白钧站在旁边,目光落在江嘉禾苍白的脸上,少年安静地躺着,睫毛在脸上投下浅浅的阴影,看起来脆弱得像个瓷娃娃,怎么没发现这个小孩这么瘦呢……
白锦澈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目光仍固执地锁在江嘉禾脸上。
“哥……”司瑾晏叹了口气,“你后背的伤口还在渗血,至少让护士给你换一下药。”
白锦澈摇头,声音沙哑,“等他醒过来。”
“胡闹!”一直沉默的白钧突然开口,声音里压抑着心疼和懊悔,“你现在这样,是想让他醒来第一眼就看到你这副样子吗?”
李玉静轻轻拉了拉丈夫的袖子,柔声道:“锦澈,听话,他的手术很成功,医生说他的生命体征很稳定,你先去处理伤口,妈妈在这里替你守着他,好不好?”
“我去处理伤口,让你们继续伤害他吗?”白锦澈的语气让人感觉毫无生气。
白钧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李玉静震惊地看着儿子,“锦澈,你怎么能这么说……”
“那要我怎么说?”白锦澈沉声道:“如果不是因为我爸,嘉禾就不会躺在这里。”
病房里瞬间一片死寂,只能听见监护仪的“滴滴”声。
就在这时,病床上传来一声微弱的轻哼,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去。
江嘉禾的睫毛颤动着,缓缓睁开了眼睛,他的目光茫然地扫过众人,最后落在白锦澈身上,氧气面罩下,他的嘴唇轻轻动了动。
白锦澈小心翼翼地握住他的手,俯身贴近,“宝宝,醒啦,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江嘉禾的指尖轻轻碰了碰白锦澈脸上的泪痕,眉头微微皱起。
“我没事的,你别担心,宝宝,你吓死我了,知道吗?”
江嘉禾看了看白钧,又看了看白锦澈,虚弱地摇了摇头,像是在说“别担心”。
白钧站在原地,看着病床上那个瘦弱的少年,江嘉禾的目光与他短暂交汇,让他意外的是,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没有丝毫的怨恨,而是对自己小心翼翼的尊敬。
李玉静上前两步,问道:“孩子,还疼不疼?难不难受?”
江嘉禾微微摇头,目光又回到白锦澈身上,他动了动嘴唇,氧气面罩上立刻蒙上一层白雾。
“别说话,省省力气,我知道你想说什么?”白锦澈安抚道。
江嘉禾摇着头,手指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袖。
白锦澈拍了拍他的手,“我知道。”
江嘉禾固执地又划了几下,眼神里带着叮咛。
“他想说什么?”李玉静轻声问道。
白锦澈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自己的父亲,“嘉禾说……他能看出来您担心他,他说……这事不怪您。”
白钧的身体明显晃了一下,他向前迈了一步又停住,脸上的表情复杂得难以形容,这个在业界上叱咤风云的男人此刻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声音干涩,“我……”
江嘉禾微微摇了摇头,又轻轻捏了捏白锦澈的手指。
“……您别自责……”白锦澈声音里满是心疼,“他说……是他自己不小心跑出去的,跟您没关系。”
“胡说!”白钧突然开口,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他大步走到病床前,却在距离一步之遥的床边停住,温声道:“明明是我派人……”
江嘉禾眨了眨眼睛,嘴角努力扬起一个微笑的弧度,他缓慢地抬起手,轻轻碰了碰白钧衣袖,然后指了指自己的心口,又指了指白钧。
这个简单的动作让白钧瞬间红了眼眶,他颤抖着伸出手,却在即将碰到江嘉禾时又缩了回来,“孩子……我……”
江嘉禾突然轻咳了两声。
白锦澈赶紧上前查看,他低声道:“爸,您先别说了,让嘉禾好好休息。”
白钧看了儿子一眼,点了点头,“好……”他又看向江嘉禾,认真地说:“等你好了,我们谈谈,可以吗?”
江嘉禾轻轻点头,眼睛里闪着温和的光。
“既然没事了,大家都先出去吧,让嘉禾好好休息。”他拍了拍白锦澈的肩膀,“你也去处理一下伤口,我和你哥在这里守着。”
白锦澈本想拒绝,他低头对上少年担忧的目光,柔声道:“等我,我很快就回来。”
病房里很安静,江嘉禾望着天花板,轻轻舒了一口气,麻药的效力正在消退,疼痛如潮水般开始蔓延,但他的心里却前所未有的平静。
你喜欢锦澈什么
套间客厅,司瑾宴把粥碗递到白锦澈手里,轻声道:“现在他醒了,你总该吃点东西了吧?”
白锦澈勉强地点了点头,机械性地喝了起来,但他的目光始终望向病房门口,舍不得挪动半步。
司瑾晏说道:“医生说他恢复得很好,等麻醉完全代谢后就可以试着喝些流食了。”
“我知道。”
护士拿着医药箱走过来,准备处理后背的伤口,白锦澈配合地转过身去,当消毒液接触到伤口时,他的肌肉本能地绷紧,眼神依旧固执地望向病房方向,甚至连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
“院长,伤口有点深,好在没感染。”护士熟练地包扎着,“这几天别碰水,也别做剧烈运动,没什么大问题。”
白锦澈点了点头,轻轻“嗯”了一声。
“阿晏,谢谢。”他知道是司瑾晏帮了他。
司瑾晏接过他手里的空碗,“你是我哥哥,说什么谢不谢的。”
“苏言他……”
“言言在老宅,司景燃和爷爷在照顾他,不会出问题的。”司瑾晏看了下手表,“一会儿言言就该醒了,我得先回去了,有事情给我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