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们学得格外认真,阿桃拿着软尺,跟着应师傅学量体,一遍遍地在纸上记录数据。
与此同时,英衣阁也开始抓紧收拾起来。
姑娘们每天早早地去铺面,打扫卫生、擦拭货架,还按照许棠的要求,把群英坊做好的绣帕、绒花分类摆放在货架上,把染好的面料样本挂在墙上,方便客人挑选。
除此之外,也通过商队购置了一些其他的绸缎面料,以满足更多客人的需求。
孙月云还特意找了些素色绸缎,缝了几个简单的衣架套,套在木质衣架上,看着更雅致些。
这日傍晚,许棠去英衣阁查看进度,刚走进铺面就眼前一亮。
一楼的陈列区已经收拾妥当,左边的货架上挂着做好的成衣,有淡蓝色的日常襦裙,有粉红色的绣花粉裙,还有墨绿色的披风,披风的领口缀着朵绒花,格外好看。
墙上是一些用来展示的面料。
右边的洽谈区摆着两张梨木桌,桌上铺着浅青色的桌布,还放着两个花瓶,里面插着新鲜的菊花,看着清爽又雅致。
许棠点点头,心里满是欢喜:“很好!比我想象中还要好。再过几日,等姑娘们学会了基本的缝制和量体手艺,咱们的英衣阁就能试营业了。”
正说着,青黛匆匆跑进来:“姑娘,群英坊那边来消息了,杨兴说钱家商队要的下一批绒花和绣帕已经赶制完一半了,周姐姐让您回去看看,若是没问题,就可以先打包了。”
许棠应了声,又叮嘱孙月云她们:“你们也别太累了,天黑了就早点回去,明日再接着收拾。”
说完,才和青黛一起回了群英坊。
回到群英坊,周咏雪正领着绣组的姑娘们检查绣帕,见许棠回来,连忙递过一条绣着竹纹的帕子:“姑娘您看,这是咱们赶制的,针脚比之前更细密了,钱家商队定然会喜欢。”
杨兴也拿着几匹染好的印花布走过来:“这些布颜色匀净,您看看行不行。”
许棠接过帕子和布,仔细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都很好,继续赶制,争取早日完工。”
“我们既要保证英衣阁的筹备,也不能耽误商队的订单,两边都得兼顾好。”
姑娘们齐声应下,院子里又恢复了忙碌的景象。
绣组的姑娘们继续穿针引线,绒花组的姑娘们揉着绒条,印染组的姑娘们则在收拾染好的布料,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意,满是对未来的期待。
许棠默默看着,心里也格外踏实。
开业
英衣阁正式开业前,锦绣街的铺面里还忙活着。
许棠蹲在地上,和孙月云一起将布料小样按颜色分类整理成书册,青黛则拿着浸了温水的抹布,仔细擦拭着木质货架。
连边角的雕花缝隙都用细毛刷扫了一遍,生怕留下半点灰尘。
“姑娘,明日三位夫人要来,咱们的软尺、纸笔都备齐了吗?”孙月云拿起一块浅蓝色的杭绸,仔细看了看布料的密度,“我总怕漏了什么,到时手忙脚乱,给夫人留下不好的印象。”
这三位夫人,分别是知州蒋原的夫人秦颜红,新州判尹大人的夫人林窈,还有钱老爷家的夫人万春艳,许棠前些日子分别拜访,承诺免费为她们定制一身礼服。
许棠直起身,揉了揉发酸的腰,指尖还沾着布料的绒毛。
她走到货架前,伸手摸了摸刚擦干净的木面,确认没有灰尘后才笑着说:“都备好了,不必担心。”
“这边的成衣陈列不用太满,左边留两排衣架,等三位夫人选了料子,我们把她们的定制纸样贴在木板上挂上去,再标注好夫人的姓氏,后来的客人一看见,就知道我们这儿有体面人光顾,也能放心下单。”
青黛擦完最后一个货架,把抹布拧干晾在竹竿上,走过来接话:“姑娘,您放心,我还跟街上的‘福记面坊’说了,明日一早送两笼热乎的豆沙包和咸肉包过来,怕顾不上吃饭,垫垫肚子也好。”
“对了,沈大人之前提的那两个主意,我们真的要做吗?”
这两个主意,一个是请说书人帮她们讲“英衣阁”的故事,另一个,则是与周边首饰铺、胭脂铺合作,联合售卖。
青黛继续道,“请说书人冯师傅,我打听了,要给五十文一天。”
“和其他商铺合作那边,玲珑阁的张掌柜最会算账,凝香阁的李掌柜又爱讨价还价,我们跟他们磨嘴皮子,怕是要费不少功夫。”
许棠缓缓道,“沈大人的主意可行。”
“我们开成衣铺,现下最缺的便是名气。”
“三位夫人是泽州的体面人,蒋夫人是知州家眷,尹夫人的夫君管着泽州的粮税,钱夫人家里做着绸缎生意,她们来做衣裳,本身就是活招牌。”
“请冯师傅在聚贤茶馆说书,那里每天都有不少百姓和小商贩,把群英坊姑娘们的故事说出去,或许能让大家产生更多兴趣,买衣裳时也会多想着我们英衣阁。”
“至于与其他商铺合作,我们和玲珑阁、凝香阁都在锦绣街中段,客人买了衣裳,自然要配首饰和脂粉,互相合作是对大家都有利的事,他们会答应的。”
许棠想了想,继续吩咐,“今日下午,你先去聚贤茶馆找冯师傅,把五十文酬金给他,再跟他讲清楚,故事里要提‘英衣阁’的名字,还要说我们的衣裳都是姑娘们亲手做的,决不偷工减料,让他早些开讲,不要误了开业的好日子。”
青黛点头应下,又想起一事,眉头皱了起来:“那尹夫人我听说爱挑剔,前些日子在城西的‘潋滟坊’做衣裳,就因为绣纹差了半分,让掌柜的重做了三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