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易清的船早已备好,伙计正忙着把行李搬上船。
沈夫人走上船,转身对许棠和沈秋尧说:“你们快回去吧,别冻着了。”
“棠儿,英衣阁的事要是有需要,记得给我写信。秋尧,你在泽州照顾好自己,别总忙着工地的事。”
“母亲一路小心。”沈秋尧点点头,此时声音里带着几分不舍。
许棠也轻声说:“元姨保重,到了岭丘记得报平安。”
沈夫人笑着挥手,船开起来,身影渐渐变小。
沈秋尧和许棠上了回程的马车。
车里燃着小小的炭盆,暖融融的气息裹住两人。
许棠挨着车窗坐下,将暖手炉拢在怀里,铜炉外壁的温度透过锦缎传过来,暖得她指尖都泛着热。
沈秋尧坐在对面,目光落在她被暖手炉衬得泛红的脸颊上,忽然笑着问:“冷不冷?”
许棠摇摇头,把暖手炉往他那边递了递:“不冷,手炉还热着呢,你要不要暖一暖?”
沈秋尧却没接,语气里略带几分可惜:“你该说冷的。”
许棠愣了愣,疑惑地抬眼望他。
他身子往前倾了倾,手肘撑在膝上,眼底盛着细碎的光,声音压得低了些,像在说什么悄悄话:“你若说冷,我就可以说,‘到我怀里来暖和’,多好?”
许棠闻言,忍不住瞥了他一眼,“我不冷。”
沈秋尧见她这副模样,低低地笑出声,没等她反应过来,沈秋尧已经挪到她身边,手臂轻轻环住她的肩,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既然你说不冷,那帮我暖一暖吧,”他的声音就在耳畔,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带着他身上独有的香气。
许棠整个人被他圈在怀里,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平稳的心跳。
沈秋尧收紧了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些,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又藏着几分撒娇的意味,“我冷,给我暖暖吧。”
“从昨日送母亲去收拾行李,到今日清晨忙到现在,一整天都没抱抱你,我很想你。”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羽毛似的挠在心上。
许棠原本紧绷的身子渐渐软了下来。
他的怀抱确实暖和,比暖手炉更甚,带着让人安心的温度,将冬日的寒气都隔绝在外。
许棠便将暖手炉放在两人之间,小声说:“那就一会儿。”
“好,就一会儿。”
沈秋尧低低地应着,却没松开手臂,反而调整了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些。
他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她披风的领口,一会儿又去摸摸她袖口的花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