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禹承几乎是脚不沾地地窜出客房
廊下的灯笼还在夜风里晃悠,橘色的光晕将他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慌不择路间,他险些撞上驿站门口的拴马桩,踉跄着扶住木柱,才堪堪稳住身形
胸腔里的心脏跳得如同擂鼓,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
他弓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晚风裹挟着秋夜的凉意,吹得他额角的冷汗微微寒,却压不下那份从脊梁骨窜上来的燥热
“呼……呼……还好跑得快……”
楚禹承抬手抹了把脸,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翠玉鸣鸾青丝散枕、肌肤胜雪的模样
他猛地甩了甩头,低声骂了句,“疯了疯了!楚禹承你个没出息的!”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对方还是个容貌倾城的妖族女子
而且还正一丝不挂地躺在床上等着他,这场景,别说他是个血气方刚的少年郎,就算是得道高僧来了,怕是也要乱了禅心
他方才在房里,看着翠玉鸣鸾那双水雾蒙蒙的眸子,听着她软糯地唤着“夫君”,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往头顶冲,理智像是被烧融的烛蜡,一点点化得模糊
这他哪里还敢多待,只想着逃,逃得越远越好,于是慌不择路地找了个“急事”的借口,几乎是落荒而逃
驿站的大厅里静悄悄的,只有角落里的烛火偶尔出噼啪的声响
楚禹承缓了半晌,才觉得那颗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稍稍平复了些
他拖着步子走到一张长凳旁坐下,双手撑着下巴,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原本想着,自己救下她后,带着她走完该走的剧情,可谁知道翠玉鸣鸾居然突然脱掉了身上的衣服!还邀他同床共枕
那一瞬间,楚禹承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跑!
“真是要命……”楚禹承叹了口气,抬手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我还是小看妖怪的欲望了,这诱惑谁忍得住啊!”
他就这么在大厅里坐了约莫半个时辰,夜露渐浓,寒意浸骨,他裹了裹身上的外衣,想着翠玉鸣鸾应该已经睡下了,这才蹑手蹑脚地起身,朝着客房的方向摸去
房门虚掩着,楚禹承轻轻推开一条缝,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朦胧月色,小心翼翼地打量着房内的情形
只见床榻上的翠玉鸣鸾已经用被子裹紧了身子,呼吸均匀,看样子是真的睡着了
他这才松了口气,轻手轻脚地溜了进去,反手将门轻轻带上
客房的角落里铺着一张简陋的床铺,那是他给自己准备的睡觉的地方
楚禹承从进门开始,便小心翼翼的,不敢出半点声响
等摸到那边后,他便脱了鞋,悄无声息地躺了上去
随着身子渐渐变暖,楚禹承紧绷了一夜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没一会儿,便沉沉睡去
……
不知过了多久,天边泛起了一抹淡淡的鱼肚白,熹微的晨光透过窗棂,洒在地板上,映出细碎的尘埃
楚禹承是被一阵轻柔的触感惊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