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像一层浸了墨的纱,缓缓笼住连绵的青山
林间小径上,马蹄踏碎落叶的声响格外清晰,翠玉鸣鸾侧坐在马背上,双臂亲昵地环着楚禹承的腰,脸颊轻轻贴在他的后背上
布料下传来的温热触感,让她嘴角不自觉地扬起浅浅笑意,蓝眸中满是化不开的柔情
自离开白玉村,他们已这样一路向西逃亡了近两月
在这段风餐露宿的日子里,翠玉鸣鸾完全没有感受到追杀的紧迫
反而是身边这人稳稳的陪伴,让她那颗曾惶惶不安的心,彻底安定了下来
她早已不记得最初逃离时的惶恐,只记得每次遇到危险,楚禹承总能凭着过人的智谋和让她看不见的法术化险为夷
(其实就是白金之星!)
有一回,他们在破庙里避雨,遇上了三名觊觎她美色的山匪,不等她催动妖力,楚禹承便已经动手,他的笑意虽慵懒但下手却十分狠厉,三两下便将人击退
那时她红眸乍现,本想亲自下场教训一番,却被他伸手按住肩膀,他回头时眼底带着安抚的笑意:“娘子!这种小事,哪用得着你动手!”
就是这一句“娘子”,让她心头一颤,红眸渐渐褪去,变回了温顺的蓝眼模样
如今的翠玉鸣鸾,早已将楚禹承视作自己真正的夫君
晨起时,她会提前备好简单的干粮;赶路时,她紧紧依偎在他身旁,分享沿途看到的奇花异草;夜里停宿在客栈或山洞,她会主动铺好被褥,将脸颊埋在他的肩头,听着他的呼吸声入眠
这种被人珍视、有人依靠的日子,是她从未体验过的幸福,仿佛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浸润在蜜糖里
可这份幸福,总带着一丝难以言说的遗憾
想到这里,翠玉鸣鸾偷偷咬了咬嘴唇,目光落在楚禹承宽厚的背影上,蓝眸中闪过一丝羞赧与困惑
她不明白,为何自己的夫君对她毫无男女之情的欲望
明明他们已是名义上的夫妻,一路朝夕相处,她也早已敞开心扉,可楚禹承始终恪守着分寸,温柔体贴却从不逾矩
有一回,他们在河边洗漱,翠玉鸣鸾故意褪去外衫,只留一身贴身的素衣,借着整理长的动作,将水润的肌肤和窈窕的身段展露在他面前
她抬眼望向他,声音柔得像水:“夫君你看这河水多清,要不要一起洗个澡?”
可楚禹承却只是转头看向别处,语气自然地答道:“不了,娘子你洗吧,我去附近看看有没有野兽!”
还有一次,夜里宿在客栈的同一间房,翠玉鸣鸾故意挨着他躺下,身体微微贴近,手指不经意间划过他的手臂,轻声呢喃
“夫君,我有点冷”
她以为他会像话本里写的那样,将她拥入怀中取暖,可他却只是默默将自己的外袍脱下来,盖在她身上,然后往旁边挪了挪,拉开了一点距离:“这样就不冷了,快睡吧!”
甚至有一次,她直接红眸上身,手指勾起他的衣领,语气带着挑衅
“楚禹承,你是不是不行?不然怎么不敢碰我?”
她本以为能逼他露出一点破绽,可他却只是无奈地笑了笑,轻轻拨开她的手,语气依旧温柔:“娘子,别闹了!”
一次次的明示暗示,都被他轻描淡写地化解
这也导致翠玉鸣鸾时不时会忍不住胡思乱想,可每次他待她实打实的好又会将这份猜疑消灭
他会记得她不吃辛辣,每次点餐都特意嘱咐店家
他会在她受了一点小伤时,紧张地拿出伤药,小心翼翼地为她涂抹
他会在她偶尔情绪低落时,讲些笑话逗她开心,眼神里的那般宠溺做不了假
(渣男祖师爷,看谁都深情)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爱意,只是这份爱意,似乎少了点男女之间该有的炽热与占有
“没关系,”翠玉鸣鸾在心里安慰自己,“他只是太温柔,舍不得强迫我吧!”
她过得舒心自在,却不知身旁的楚禹承早已备受煎熬
夜里,当翠玉鸣鸾沉沉睡去,均匀的呼吸声在寂静的夜色中响起,楚禹承才悄悄起身,动作轻得生怕惊醒她
他走到门外,望着天边的残月,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
两月来,他几乎每天都在天人交战中度过
翠玉鸣鸾的美貌本就足以颠倒众生,蓝眼状态时,她是温柔乖巧的“学妹”,一双眸子清澈见底,笑容纯净得让人不忍亵渎
红眼状态时,她又成了明艳张扬的傲娇“御姐”,举手投足间带着致命的诱惑
无论是哪一种模样,都像一把火,时时刻刻灼烧着他的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