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叶清弦惊讶地看着阵法。
“是叶家的祖先。”胡三太爷的声音从外面传来,“他们不忍看你们魂飞魄散,用残魂布了护阵。”
阵法的光芒逐渐消散。叶清弦和江临瘫坐在地上,浑身是伤,却都活着。
胡三太爷走进堂口,手里端着碗黑色的药汤:“喝了它。”
叶清弦接过碗,一饮而尽。药汤入口极苦,却有股暖流从胃部扩散到全身,伤口的疼痛渐渐减轻。
“这是蛇族和叶家血脉的融合药。”胡三太爷说,“能修复你们的伤,也能稳固你们的羁绊。”
江临也喝了一碗。他的蛇鳞开始重新生长,虽然速度缓慢,但确实在恢复。
“胡三太爷,”叶清弦问,“第九道天雷……为什么会被引走?”
“因为你们的情。”胡三太爷的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九道天雷,前八道是劫,最后一道是缘。你们的情,便是那缘。”
他顿了顿,又道:“但试炼还没结束。你们要带着这份情,去闯青丘山,去寻狐帝的血。狐帝的血能净化一切,但也会暴露你们所有的弱点。到那时……”
他没有说下去,但叶清弦懂了。
“我们会去的。”江临握住叶清弦的手,“无论多危险。”
胡三太爷看了他们一眼,转身走向堂外。雨停了,天空浮起轮血月。
“记住。”他的声音随风飘来,“情,是最锋利的剑,也是最脆弱的盾。”
试炼结束后,堂口一片狼藉。
叶清弦和江临躺在废墟里,听着外面的雨声。他们的伤势很重,但都活着——多亏了叶家祖先的护阵。
“江临,”叶清弦摸着他的脸,“我们……算闯过来了吗?”
江临笑了,伸手擦去她脸上的血:“算。因为我们还活着。”
胡三太爷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明日辰时,我带你们去取融合药。你们的羁绊,还需要加固。”
叶清弦望着堂口外的天空。血月还没退,可东方已经泛起鱼肚白。
“江临,”她轻声说,“我们去青丘山吧。”
“好。”江临点头,“我们去青丘山,找狐帝的血。然后……我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永远在一起……”叶清弦重复着这句话,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她靠在江临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声。窗外的雷暴已经过去,天空渐渐亮起来,像块洗干净的布。
她知道,前方的路还很长,还很危险。但只要他们在一起,就没有什么能阻挡他们。
因为,他们的情,是世界上最锋利的剑,也是最坚固的盾。
首雷淬体·蛇鳞护主(上)
子时三刻的雷暴,像头被激怒的远古巨兽。
长白山的夜空早被墨色云团裹得密不透风,铅灰色的云层里翻涌着紫色的电浆,每道电蛇窜过,都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堂口外的石狮子被风刮得摇晃,狮眼里的铜珠滚下来,砸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叮”一声——像谁在敲丧钟。
叶清弦抱着膝盖缩在堂口角落。
她的道袍下摆沾着江临的血——三日前他剥落蛇鳞时,血珠溅在她衣角,现在还凝着块暗褐色的痂。水镜碎成齑粉后,她捡了块最大的镜渣,攥在手心,锋利的边缘硌得掌心发疼。镜渣里还映着她苍白的脸,眼尾挂着泪,像只被雨浇透的猫。
江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刚从柴房搬来几捆干柴,道袍袖口沾着草屑,蛇瞳在烛火下泛着温和的金光。他把干柴堆在供桌旁,转身时,肋下的伤口扯得他皱了皱眉——那是昨天替她挡雷留下的,现在还裹着渗血的纱布。
“你……”叶清弦刚要说话,堂口的烛火突然“噗”地灭了一盏。
黑暗里,江临的手准确抓住她的手腕。他的掌心带着采药的凉意,却像块烧红的炭,烫得她心跳加速:“别怕,我在。”
话音未落,第一道天雷劈下来了。
像有人把天河的水倒进了云里,雷声先撞过来,震得堂口的横梁嗡嗡发抖。紧接着是刺目的紫电,劈在堂顶的正中央——青瓦瞬间炸裂,木梁带着火星砸下来,砸在供桌上,把“叶氏历代先祖之位”的牌位劈成两半。
叶清弦被气浪掀翻,后脑勺撞在墙上,疼得眼前发黑。江临扑过来,用身体护住她,道袍的后背瞬间被火星引燃,焦糊味混着硫磺气息钻进鼻子。
“江临!”她尖叫着推他,“你的衣服着火了!”
江临抹了把脸上的灰,蛇瞳扫过屋顶的裂缝:“没事,蛇皮防火。”
可下一秒,第二道天雷就到了。
这道雷更狠,紫色电光像条狂暴的蛇,擦着江临的脊背劈在供桌上。牌位的碎屑飞起来,打在叶清弦脸上,疼得她睁不开眼。等她再睁开时,江临的道袍已经焦黑一片,后背的布料粘在皮肤上,渗着血珠。
“江临!你受伤了!”她扑过去,抓住他的胳膊摇晃。
江临摇头,指尖抹去她脸上的碎屑:“小伤,死不了。”
他的声音很轻,可叶清弦能听见他呼吸里的颤音——那是疼的。
第三道天雷落下时,堂口的地面都在抖。
雷光像根粗壮的柱子,直接砸在两人中间。江临反应快,一把推开叶清弦,自己却被雷光劈中左肩。道袍的左襟瞬间化成灰烬,露出里面血肉模糊的肩膀,肌肉被烧得卷曲,血珠混着焦灰往下淌,滴在青石板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江临!”叶清弦疯了一样扑过去,却被反弹的雷气震得倒飞出去,后背撞在墙上,疼得她直抽冷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