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砚白突然想起,运簿残页上提到过"青丘山……狐帝血……",但具体位置却没有说明。他必须想办法从其他渠道获取信息。
"五仙盟……"他咬牙切齿地说道,"如果你们敢伤害江临,我沉砚白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让你们付出代价。"
他收起草药,转身往回走。无论如何,他都要想办法救江临。哪怕……哪怕要和整个玄门为敌。
山洞里,江临的呼吸越来越微弱。
叶清弦已经渡了不知道多少灵力进去,她的脸色苍白如纸,身体摇摇欲坠,却依旧坚持着。
"江临……你醒醒……"她的声音颤抖着,"沉砚白去给我们找药了……你再坚持一下……"
江临的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眼睛。他的蛇瞳已经几乎失去了光彩,但还能勉强认出叶清弦的脸。
"清弦……"他的声音微弱得像蚊蚋,"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不许说对不起。"叶清弦哭着说,"这是我的选择,我愿意。"
江临努力抬起手,想要抚摸她的脸,却只能抬起几寸就无力地垂下。他的手指在她脸颊上轻轻划过,像是在做最后的告别。
"我爱你……"他用尽最后的力气说道。
叶清弦的眼泪决堤:"我也爱你……所以你不能死……你不许死……"
就在这时,山洞口传来了脚步声。
沉砚白回来了。他的手里拿着一个布包,脸上带着疲惫的笑容:"找到了!"
叶清弦猛地站起来:"什么找到了?"
"修复妖丹的草药。"沉砚白打开布包,里面是几株通体碧绿的草药,叶片上还沾着冰雪,"这是九转还魂草,生长在悬崖峭壁上,有起死回生的功效。虽然不能完全修复妖丹,但能暂时稳定伤势。"
他将草药递给叶清弦:"快,熬成汤药给他喝下去。"
叶清弦接过草药,手忙脚乱地去生火熬药。她的手在发抖,眼泪滴在草药上,但她顾不上这些。
江临看着这一切,蛇瞳里泛起一丝微弱的光芒。他知道,这是他最后的希望了。
药熬好了,呈琥珀色,散发着奇特的香气。
叶清弦小心翼翼地端着药碗,吹了吹,送到江临嘴边:"江临,喝药了。"
江临张开口,将苦涩的药汁咽下去。药力很快在体内化开,他感觉腹部的疼痛减轻了一些,妖力流失的速度也变慢了。
"有效果!"叶清弦欣喜若狂,"沉砚白,真的有效果!"
沉砚白点点头:"这只是暂时的。九转还魂草能吊住他的性命,但要真正修复妖丹,还是需要狐帝的血。"
"那我们明天就出发去青丘山!"叶清弦坚定地说,"不管有多危险,我们都要去。"
江临靠在洞壁上,听着两人的对话,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有叶清弦,有沉砚白,他们一起面对所有的困难。
"清弦……"他轻声喊道。
"嗯?"叶清弦凑过来,"你想说什么?"
江临看着她,蛇瞳里泛起温柔的光芒:"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爱我。"
叶清弦的眼泪又掉下来,但这次是幸福的泪水。她握住江临的手:"傻瓜,应该是我谢谢你……谢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
洞外,风雪渐渐小了。月亮从云层里钻出来,洒下银白色的光芒。三人坐在篝火旁,虽然疲惫,却充满了希望。
他们知道,明天的路还很长,还很危险。但只要他们在一起,就没有什么能够阻挡他们前进的脚步。
为了江临的妖丹,为了叶清弦的承诺,为了沉砚白的正义,他们必须走下去。
走向青丘山,走向未知的命运,走向属于他们的传奇。
借阳续命·道门禁术
山洞里的气氛,比洞外的风雪还要冰冷几分。
篝火“噼啪”地燃烧着,却驱不散凝结在空气中的绝望。叶清弦跪在江临身边,双手按在他的胸口,将自己的灵力源源不断地渡过去。她的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灵力的过度消耗和内心深不见底的恐惧。
江临靠在山壁上,蛇尾无力地垂着,鳞片失去了往日的光泽。他腹部的妖丹裂痕,像一张狰狞的蛛网,正缓慢地吞噬着他仅存的生机。沉砚白熬制的九转还魂草虽然稳住了伤势,却无法修复那本源性的裂痕。那妖丹的裂痕,就像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时刻提醒着他们,死亡正在步步紧逼。
“没用的……”江临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他睁开眼,蛇瞳里满是疲惫和歉意,“清弦,别浪费你的灵力了……”
“我不许你这么说!”叶清弦哭着喊道,眼泪砸在他的脸上,“你答应过我要去青丘山的……你还没看到桃花,还没吃过桂花糕……你怎么能食言!”
她的声音充满了绝望,那是一种被逼到悬崖边的、歇斯底里的坚持。沉砚白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道袍下的双手紧紧握成了拳。他知道,叶清弦的灵力渡得越多,她自己就会越虚弱。这不是在救人,这是在将两个人一起推向深渊。
他必须做点什么。
沉砚白深吸一口气,缓缓走到江临身边。他的脸色同样不好,连续三日的奔波和施法,让他这个道门弟子也到了极限。他从袖中取出一枚古朴的青铜罗盘,罗盘上刻着繁复的八卦纹路,中心镶嵌着一颗暗红色的宝石。
这枚罗盘,他从未在人前显露过。这是道门中极为隐秘的法器,与一门名为“借阳术”的禁术相辅相成。此术能短暂借用他人,甚至他物之阳气,为己续命。但代价,是施术者自身会受到极其严重的反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