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临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伤势和怒火,金色的竖瞳重新聚焦,死死盯住了那口剧烈震动、血光越来越盛的“阴司新娘”棺椁。那里面散发出的气息,让他灵魂深处的邪神意志都感到了强烈的威胁与……贪婪?
必须阻止它!
胡三太爷、柳七和沉砚白也趁机摆脱了骷髅柱的纠缠,汇聚到叶清弦和江临身边。众人看着祭坛上气势汹汹的夺舍者和那口不祥的棺椁,面色凝重到了极点。
“必须联手,先毁掉那口棺材!”胡三太爷沉声道,虬龙杖上狐火再次燃起。
“那妖妇手中的骨刀诡异,能引动江临体内的封印怨气,需小心应对!”柳七提醒道,周身青雾缭绕。
沉砚白长剑遥指棺椁,剑气凛然:“我来牵制她,你们找机会攻击棺椁!”
新一轮的、更为凶险的战斗,即将在这幽冥洞穴中爆发。而叶清弦,擦干眼泪,紧紧握着那半截换命锁,眼中只剩下破釜沉舟的决绝。无论真相多么残酷,无论敌人多么强大,她必须救回母亲……真正的母亲,叶红玉!
生母的消散
“必须联手,先毁掉那口棺材!”
胡三太爷的低吼如同战鼓,敲响了决战的号角。洞穴内,空气紧绷得如同拉满的弓弦。祭坛之上,夺舍者手持怨气骨刀,冷笑而立,身后是血光冲天、震动愈加剧烈的“阴司新娘”棺椁。祭坛之下,叶清弦、江临、胡三太爷、柳七、沉砚白五人,伤痕累累,气息不稳,却目光决绝,凝聚起最后的力量。
“我来牵制她!你们攻棺!”沉砚白率先而动,蓬莱剑诀运转到极致,手中长剑化作一道匹练般的白色惊鸿,剑气撕裂空气,带着浩然正气,直刺夺舍者心口!他意在逼其回防,为同伴创造机会。
“哼!螳臂当车!”夺舍者嗤笑一声,骨刀随意一挥,一道惨白的刀芒迎上剑气,两股力量碰撞,发出刺耳的尖啸,逸散的能量冲击得四周石壁簌簌作响。沉砚白被震得气血翻腾,连退数步,但他成功吸引了夺舍者的注意力。
“就是现在!”胡三太爷与柳七对视一眼,同时爆发!胡三太爷身后赤狐虚影仰天长啸,虬龙杖顶端凝聚起一颗炽烈如小太阳般的狐火球,带着焚尽万物的高温,狠狠砸向那口血红棺椁!柳七则身形如鬼魅般绕到侧翼,张口喷出本命青雾,这雾气不再温和,而是充满了强烈的腐蚀性,如同活物般缠绕向棺椁,试图侵蚀其上的邪异符文!
江临强忍着蛇尾伤口处怨气侵蚀的剧痛,金色的竖瞳死死锁定棺椁。他低吼一声,巨大的蛇尾再次扬起,虽然不如之前狂暴,却凝聚了更加凝练的妖力,尾尖绽放出刺目的金白二色光芒,如同钻头般,精准无比地刺向棺椁盖与棺身连接最脆弱的那道缝隙!他要以点破面,强行撬开这邪棺!
三人攻击,几乎同时抵达!
然而,面对这雷霆万钧的合击,那口“阴司新娘”棺椁却只是发出了更加沉闷的轰鸣,棺身血光大盛,表面那些鸾凤邪纹仿佛活了过来,扭曲蠕动,竟形成了一层流动的血色光罩!狐火球砸在光罩上,爆开漫天火星,却未能破防;柳七的青雾被血光死死挡住,发出“滋滋”的侵蚀声,却难以寸进;江临的蛇尾尖端与血罩碰撞,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金光与血光激烈对抗,僵持不下!
这棺椁的防御,远超想象!
“愚蠢!”夺舍者荡开沉砚白的剑势,回头看到这一幕,脸上露出嘲讽的狞笑,“‘阴司新娘’的棺椁,岂是你们这些凡俗之力能够撼动的?仪式已成大半,新娘即将苏醒!你们……都将成为她降临最好的血食!”
她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那棺椁的震动猛然加剧,棺盖与棺身之间的缝隙中,不再是涌出血光,而是开始渗出粘稠的、暗红色的、如同活物般蠕动的液体!同时,一股无法形容的、仿佛源自灵魂本源的饥饿与贪婪意念,如同潮水般从棺内扩散开来,笼罩了整个洞穴!
首当其冲的,正是距离棺椁最近、正在全力攻击的江临、胡三太爷和柳七!三人只觉得神魂一阵剧烈摇曳,体内的妖力、灵力仿佛要脱离控制,被那棺椁强行吸走!攻势瞬间瓦解,三人闷哼着被迫后退,脸上露出骇然之色!
这棺椁,竟然能直接吞噬能量和魂力!
“不好!这邪物在吸收我们的力量加速苏醒!”胡三太爷惊骇道。
就在众人心神剧震、攻势受挫的刹那,夺舍者眼中闪过一丝诡计得逞的寒光!她并没有趁机攻击江临等人,而是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了……那口棺椁的正前方!
她的目标,自始至终,都不是击退敌人,而是……完成最后的仪式!
只见她高高举起了手中那柄惨白的骨刀,刀尖对准了剧烈震动的棺椁中心!她的脸上,充满了狂热、虔诚以及一种近乎疯癫的献祭般的快意!
“以至亲之魂为引!以容器之身为凭!恭迎新娘……降临世间!”她用一种古老而邪异的语言,嘶声高喊!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手中的骨刀,并没有劈向棺椁,而是……猛地调转方向,刀尖狠狠刺向了自己的……眉心!不,更准确地说,是刺向了她所占据的这具身体——叶红玉的眉心!
“不——!!!”叶清弦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尖叫,她瞬间明白了夺舍者的意图!她要用母亲叶红玉的魂魄和这具肉身,作为最后的、也是最关键的祭品,彻底唤醒棺中之物!
然而,她的阻止已经太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