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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1章（第1页）

“大人……”七张鬼脸齐齐跪在裂口旁，声音里带着狂热的崇拜，“您的力量……终于……”

邪神分魂动了。

它从叶红玉的后背钻出来，慢慢升起。它的体型很小，只有婴儿拳头大，可散发的压迫感却像座山——江临的金纹在发抖，叶清弦的白光在萎缩，连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像浸了水的棉花。

“这是……”叶清弦的声音里带着哭腔，“邪神的分魂……”

“它在觉醒。”江临咬着牙，“叶红玉的身体，成了它的容器。”

邪神分魂悬浮在半空，黑色的触须从它体内伸出来，缠上叶红玉的身体。叶红玉的皮肤开始溃烂，露出里面的骨头，可她却笑着，声音里带着解脱：“终于……不用再痛苦了……”

“不！”江临吼出声，金纹化作金色的锁链，朝邪神分魂砸过去。锁链碰到分魂的瞬间，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像被火烤化的蜡。邪神分魂发出尖锐的笑，触须猛地抽向江临——江临躲开，却被触须划破了肩膀，黑色的血顺着他的手臂流下来，腐蚀着他的皮肤。

“江临！”叶清弦扑过来，白光裹住他的伤口，可黑色血还在流，像毒蛇，往她的灵力里钻。

“没用的……”邪神分魂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过来，“他是我的……你们救不了他……”

江临的意识开始模糊。他能感觉到，金纹在消退，邪神的意志在往他的脑子里钻——那些七罪烙印的碎片，那些叶红玉的回忆，那些邪神的低语，像潮水般淹没他。

“清弦……”他抓住叶清弦的手，指尖冰凉，“我……”

“不许睡！”叶清弦吼道，眼泪掉在他的脸上，“你忘了你说过，要陪我种桂树？要阻止叶红玉？要……”

她的声音突然停了。

因为邪神分魂动了。

它放弃了江临，转向叶清弦。黑色的触须缠上她的脚踝，把她往半空拽。叶清弦挣扎着，白光越来越弱，可她还是咬着牙，伸手去抓江临的手：“江临……别放弃……”

江临的金纹突然亮了。

不是之前的暖光，是刺眼的、带着毁灭气息的金光。他的眼睛里，浮现出白仙金丹的碎片，浮现出外婆的脸，浮现出叶清弦的笑。

“你敢碰她！”他吼道，金纹化作金色的龙，朝邪神分魂扑过去。

邪神分魂发出尖叫。它没想到，江临的金纹居然能进化——那些原本盘曲的符篆，此刻变成了龙的鳞片，金光里带着纯阳之气，像把烧红的剑，劈开了邪神的意志。

“不……我的力量……”邪神分魂挣扎着，触须被金龙烧得滋滋冒油。

叶清弦趁机挣脱触须。她扑过去，抱住江临的脖子，眼泪砸在他的脸上：“江临……你做到了……”

江临的金纹慢慢消退。他抱着叶清弦，喘着粗气，看着半空中的邪神分魂——它缩小成了黑点，最后钻回叶红玉的后背。叶红玉的身体软倒在地上，后背的裂口慢慢愈合，可她的脸，却还是扭曲的，眼睛里的红，久久没有散去。

“她……”叶清弦摸着叶红玉的脸，“还有救吗？”

江临摇头。他能感觉到，叶红玉的意识，已经被邪神吞噬了大半——剩下的，只是一具被操控的躯壳。

“必须找到洗魂莲。”江临说，声音里带着决绝，“彻底净化她体内的邪神之力。”

风里传来沉砚白的声音：“江临！叶清弦！”

两人抬头，看见沉砚白从黑雾里跑出来，手里攥着个布包：“柳仙说……洗魂莲的线索找到了！在阴司的忘川河底，有个‘莲台’，上面种着洗魂莲！”

江临接过布包。里面是张皱巴巴的地图，画着忘川河的位置，还有莲台的标记。

“我们走。”江临说，把叶清弦扶起来，“去阴司，找洗魂莲。”

叶清弦望着地上的叶红玉。她的身体还在抽搐，后背的七罪烙印，正慢慢恢复平静。

“红玉……”她轻声说，“我们一定会救你的。”

江临握住她的手。金纹在他臂上流转，像条苏醒的龙。

“嗯。”他说，“我们一定。”

远处的九重阴门，传来邪神的低语。

“游戏……才刚刚开始……”

最后的防线

九重阴门的黑雾，浓得能拧出墨来。

江临站在门前，金纹顺着他臂上的蛇鳞爬至肩头，在他背后凝出半幅金色的龙影——那是金丹与蛇妖血脉融合的异象，也是邪神一直在寻找的“破绽”。叶清弦站在他身侧，指尖扣着他的手腕，白仙血脉在她掌心流转，像条温凉的河，慢慢渗进江临的皮肤。

“如果我入魔了……”江临的声音很低，带着金属般的冷，“你就杀了我。”

他的眼睛里，映着叶清弦苍白的脸。少女的唇没有血色，眼尾泛着青，显然是昨夜用清心露替狐仙长老续命时耗了太多灵力。可她的手很稳，指尖扣着他的腕脉，像当年在桃树下，她攥着他的手说“我陪你”时那样稳。

“胡说。”叶清弦打断他，指尖用力，将更多血脉渡过去，“江临，你记不记得长白山顶的雪？”

江临的呼吸顿了顿。

他想起十五岁那年，雪下得没膝深，叶清弦摔在雪地里，裙角沾着雪，却笑着把怀里的野果塞给他：“江临，我没摔疼。”想起二十岁那年，他们在桃树下埋许愿瓶，叶清弦踮着脚，把写着“永远不分开”的纸条塞进瓶里，说：“等我们老了，就来挖这个瓶子。”

“我记得。”他说，声音哑得像砂纸，“你说要护我一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