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们?”他抓住叶红玉的手腕,却被黑气弹开,“为什么要把我们卷进来?”
“因为你们是沉家的人。”腐败君王的声音里带着疯狂,“沉家的血,能打开常家的《镇邪录》。你们来了,就能帮我拿到《镇邪录》,解开我的封印。”
江临的蛇尾突然甩过来,缠住腐败君王的残躯。金纹在他鳞片上爆闪,像团燃烧的火:“放开她!”
“不放。”腐败君王的残躯挥了挥骨翼,把江临甩出去,撞在血池边的石柱上。石柱上的镇邪符早被腐蚀得斑驳,符纸碎片簌簌往下掉,“今天,你们都得死在这里,陪着叶家的血,养着我。”
叶清弦的守护魂飘出来,悬浮在三人中间。白光从魂体里溢出来,像层薄纱,裹住腐败君王的残躯。可黑气丝毫不受影响,反而把白光一点点吞噬:“没用的。这是邪神本源,只有‘常’家的血能解。”
沉砚白捡起地上的“常”字令碎片,碎片上的“常”字发出金光。他想起师父的遗言:“常家在忘川的尽头,等着你来。”想起血池深渊里的青铜鬼门,想起常家家主的笑容。
“我们走。”他擦掉眼泪,拽住江临和叶清弦的手,“我们去忘川尽头,找常家,找《镇邪录》,解开姑奶奶的锁链。”
叶红玉——不,是腐败君王的残躯——笑了:“来不及了。你们的灵力,不够。”
“够不够,试试才知道。”江临的蛇丹吐出来,悬浮在三人头顶,金色的光芒形成一个保护罩,“我们陪你拼到最后。”
叶清弦的守护魂飘过来,裹住三人。白光里,她的脸上带着泪,却带着希望:“对,拼到最后。”
腐败君王的残躯扑过来,骨翼扇动,掀起黑色的风暴。三人退到血池边缘,前面是深渊,后面是怪物。沉砚白攥着“常”字令碎片,看着下面的血池,看见青铜鬼门的轮廓,看见常家家主的笑容。
“跳下去。”他说,声音里带着决绝,“我们去忘川尽头,找常家。”
江临和叶清弦没有犹豫,跟着他跳下去。腐败君王的残躯扑过来,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挡住——是叶红玉的残留意识,在保护他们。
血池的深渊里,沉砚白攥着“常”字令碎片,看着越来越近的青铜鬼门,想起师父的话:“砚白,守心。”
他知道,他们不会输。
因为,他们是沉家的人,是玄真观的人,是要救姑奶奶的人。
而忘川尽头的常家,正等着他们。
斩向融合体的剑
冥殿的穹顶在颤。
魂灯的磷火像被风吹散的烟,明明灭灭裹着血池里翻涌的黑水——那水不是液体,是腐败君王的怨气凝成的浆,每一滴都沾着叶家先祖的血。沉砚白攥着青霜剑的残片,指节泛着青白,碎片边缘还凝着师父青玄子的血渍,凉得像块浸了百年的冰。他另一只手按在怀里“常”字令上,令牌的缠枝莲纹正随着他心跳发烫,是叶红玉残留的意识在往里面注灵气。
“姑奶奶。”他轻声喊,声音哑得像砂纸擦过旧书,“我送你上路。”
前方的融合体动了。
叶红玉的身体早已与腐败君王熔成一体:后背展开三丈高的骨翼,每根骨头上都挂着婴孩的头骨,风一吹就簌簌掉渣;左边脸还是当年的模样,眉梢朱砂痣凝着泪,眼角还留着去年秋天给他塞桂花糖时的笑;右边脸却裂到耳根,露出骨婆的白骨,眼眶里烧着黑火,像两盏索命的灯。腐败君王的声音从她喉咙里挤出来,像锈铁摩擦:“乖侄儿,你师父没教过你——冲上来送死的,都得烂在这血池里?”
沉砚白没说话。
他把“常”字令按在青霜剑残片上。令牌的金光顺着碎片纹路爬上去,剑刃突然爆起霜气,把周围三尺内的黑水逼得“滋滋”冒泡。他冲过去,剑刃直刺腐败君王的眼窝——那是邪神本源藏得最浅的地方,师父临终前攥着他的手说过:“斩邪,要先挖它的眼。”
“啊——!”
融合体发出刺穿耳膜的惨叫。剑刃刺进眼窝的瞬间,黑色的血像岩浆般喷出来,溅在沉砚白胸口,腐蚀出深可见骨的洞。他疼得皱眉头,却没停——手腕翻转,剑刃在眼窝里搅动,把里面的邪神怨气搅成碎末。血溅在他脸上,混着他自己的泪,烫得惊人。
“江临!缠它的腿!”他吼。
江临的蛇尾已经甩到融合体脚边。金纹在鳞片上炸成火团,缠住那只裹着骨甲的腿,往血池里拽。融合体的骨翼扇动,掀起黑色风暴,江临的尾巴被风刮得皮开肉绽,却咬着牙把融合体往石柱边拉——“噗通”一声,融合体半跪在血池边,骨翼沾了水,黑水顺着翅骨往下滴,像条流不尽的黑河。
“清弦!砸它的额头!”叶清弦已经攥着白仙玉佩冲过来。玉佩上的白光晃得融合体的黑火眯起来,她往前跑,玉佩砸在叶红玉的额头上——“叮”的一声,玉佩碎裂,白光四射,像颗小太阳,把融合体脸上的黑灰逼退,露出里面叶红玉含着泪的脸。
“红玉……”叶清弦哭着喊,“我是清弦啊!你醒过来!”
融合体的身体僵了僵。叶红玉的左边脸流出眼泪,混着血珠滚下来:“清弦……对不起……我没守住……”
腐败君王的声音炸开。融合体的右边脸突然裂开,骨婆的白骨手从裂缝里伸出来,挥起骨翼扫向叶清弦。江临的蛇尾及时挡住,骨翼撞在蛇鳞上,发出“咔嚓”脆响——江临的鳞片被划开,金色血液顺着尾巴流下来,滴在血池里,溅起小小的金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