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她!”
沉砚白的锁魂钉刺过来。
钉尖泛着金光,却撞在叶红玉的黑气上,溅起火花。叶红玉嗤笑一声,反手抓住钉身,黑气顺着钉身往上爬,腐蚀出滋滋的声响:“沉公子的道门符咒,还是这么弱。”
“江临!”沉砚白吼,“管好你自己!”
远处传来龙吟。
叶清弦转头,看见山峰上的黑影——江临的龙尾展开,鳞片泛着青灰色的光,正朝着这边眺望。他的耳尖发红,显然还在压制妖性,却还是忍不住看向叶清弦的方向。
“别管他。”叶红玉拽着叶清弦的手腕,往阵眼走,“姐姐,我们去补引魂钉。”
“我不去!”叶清弦挣扎着,白仙光爆发出刺眼的光芒,“你不是我姐姐!你是邪神的傀儡!”
“傀儡?”叶红玉突然大笑,笑声像指甲刮过玻璃,“姐姐,你看看你的心。”
她指尖的黑气钻进叶清弦的胸口。
叶清弦的脸色瞬间煞白。她摸着自己的胸口,那里的皮肤下,正浮现出和叶红玉一样的黑色纹路——像藤蔓,像锁链,慢慢爬向心脏。
“这是……”她的声音发抖,“邪神的印记?”
“对。”叶红玉的眼神变得温柔,像在哄小时候的叶清弦,“等你的心脏被我占据,我们就是真正的一体了。到时候,邪神会让我们统治这个世界……”
沉砚白的锁魂钉再次刺过来,这次他蘸了叶清弦的血——白仙血裹着金光,刺进叶红玉的黑气里,烧得她皱起眉:“沉砚白,你疯了?这是清弦的血!”
“总比让你带走她强!”
两人缠斗在一起。锁魂钉的金光和黑气碰撞,溅起的碎冰落在血池里,发出“滋滋”的声音。叶清弦看着他们,突然想起小时候姐姐替她挡家法的场景——那时姐姐的手也是这样,带着温度,替她擦掉眼泪。
“姐姐……”她轻声喊。
叶红玉的动作顿了顿。
她转头,看见叶清弦手里的白仙玉佩——玉佩已经裂开,里面的金色血脉正慢慢渗出来,裹住叶清弦的手腕。
“你……”叶红玉的声音软下来,“你还保留着娘的东西?”
“是娘让我守住叶家的血脉。”叶清弦的眼泪掉下来,“不是让你把它献给邪神!”
叶红玉的脸扭曲了一瞬。她突然松开叶清弦的手腕,往后退了一步:“清弦,你不懂……邪神答应我,让爹活过来……”
“爹已经死了!”叶清弦吼,“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连自己都守护不了,还想守护谁?”
叶红玉的身体僵住。
她的手抚上胸口,那里的黑心正在跳动,像颗即将爆炸的炸弹。她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哭腔:“我不在乎……只要能和爹在一起……”
沉砚白的锁魂钉刺进叶红玉的后背。
叶红玉发出凄厉的惨叫,黑气从伤口里涌出来,裹住锁魂钉,慢慢把它腐蚀。她转头,眼睛里的温雅彻底消失,只剩下邪神的绿色光芒:“沉砚白,你会后悔的……”
她突然扑向阵眼。
骨铃在她手里发出刺眼的光,引魂钉的缺角正对着她的胸口。叶清弦想冲过去,却被胡三太爷拉住:“清弦,没用的……她的黑心能挡住一切。”
叶清弦的白仙光爆发,像道金色的闪电,劈向叶红玉的后背。叶红玉的身体僵住,骨铃“哗啦”一声掉进阵眼,溅起红色的水花。
“姐姐……”叶清弦扑过去,抓住叶红玉的手,“跟我回去……”
叶红玉的手慢慢垂下来。
她的眼睛里,绿色的光芒慢慢褪去,露出原本的温雅:“清弦……对不起……”
她的身体开始融化,变成一缕缕黑烟,钻进叶清弦的体内。叶清弦抱着她的肩膀,哭着喊:“姐姐!不要走!”
“清弦……”叶红玉的声音从她心里传来,“好好活着……”
金色光从叶清弦的胸口溢出来,裹住两人的身体。冻尸阵的共鸣声突然停止,冻尸们纷纷倒在地上,变成一滩滩黑泥。血池里的婴儿骸骨发出尖叫,慢慢沉下去,消失在血池底部。
沉砚白走过来,扶住叶清弦:“没事了……她走了。”
叶清弦抬头,看见天池的冰面正在愈合,裂痕慢慢消失。她摸着怀里的白仙玉佩,玉佩已经合上,却带着叶红玉的温度。
“江临呢?”她突然想起什么。
沉砚白的眼神一变。他看向远处——江临的龙尾还露在外面,鳞片泛着青灰色的光,正朝着他们挥手。
“他在笑。”叶清弦轻声说。
沉砚白也笑了。他拉着叶清弦的手,朝着江临的方向走去:“走吧……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
风里传来骨铃的残响,像谁在轻轻哭泣。天池的冰面反射着阳光,照在三人身上,带着新生的温暖。
而血池底部,婴儿骸骨的眼窝里,正亮起幽绿色的光——像某种等待复苏的东西。
阵法初动
叶清弦的白仙光还凝在指尖。
那道金色的光像把烧红的剑,劈在叶红玉的后背上——邪神的黑气被撕开道口子,露出里面跳动的黑色心脏,像颗浸在血里的珠子。叶红玉闷哼一声,往前扑倒在冰面上,骨铃从她掌心滚出去,“咔嗒”撞在冻尸的盔甲上,发出清脆的尖啸。
“姐姐……你居然……”她侧过脸,嘴角溢出黑血,却还在笑,“这骨铃,是邪神的心跳啊……你打不碎它的……”
叶清弦扑过去,想抓住她的手,却被沉砚白拽住:“别碰她!她的黑心还在吸邪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