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小遥愣了下,才点了点头:“又要麻烦你了。”
姜小遥很过意不去,她对昨夜发生的事情,一点记忆也没有,只记得自己在刑部大牢里晕了过去,醒来就躺在大架子床里,齐麟守着她。
齐麟解释说,是她这段时间太疲累了,才昏睡了过去。
“算不得麻烦。”齐麟声音轻柔如羽,“若不是因为照顾我,累着了你,你昨夜也不会昏过去,我还你,应当的。”
姜小遥觉得,即便是寻常,她也说不过齐麟,现下这样的情况,她心乱如麻,更加说不过,所以并没有争辩,“总归是拖累你了。”
在姜小遥眼里,齐麟并不是个被首辅大人宠着的孩子,可以说,首辅大人对齐麟很冷漠,现下齐麟为着自己,几次三番去求助首辅大人。
她,欠了好大的人情。
将来要慢慢还给他才好。
齐麟和姜小遥才到齐府门口,就见齐首辅面色如霜地走出来。
齐首辅扫了两人一眼:“上车吧,去大理寺。”
齐麟不客气地拉着姜小遥上了齐首辅的马车。
齐首辅仔细瞧了姜小遥两眼,皱了皱眉。
姜小遥已经找回了一小截脊骨,且过了一夜,恢复了从前肉身,但……为何一点神兽的气息都没有?
似乎是为了给老狐狸解惑,齐麟漫不经心地抬了抬右手小指,那上面有个极细的指环,被齐麟慢慢摩挲着。
合着属于小貔貅的气息,被齐麟给锁住了。
老狐狸收回视线,沉静若水道:“此事涉及到当朝王爷,本辅断不会徇私,自然也不会草菅人命,若安王爷并非是静庶妃毒害,本辅会还她清白,但若……肃顺侯府必会被诛九族。”
“不会是我大姐姐,我大姐姐绝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来。”姜小遥急切道,眼泪汪汪地看着齐首辅。
“于私,姜小公子是静庶妃的弟弟,所言不足以为信;于公,姜小公子是刑部当差人,当知道证词要有所依据,不能红口白牙。”
齐首辅话语沉稳,有理有据,两句话就让姜小遥冷静了。
齐麟微微眯了眯眼,那眼神仿佛能化成箭矢,将齐首辅钉在马车壁上。
齐首辅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锋芒瞬间泯于无形:“念在姜小公子曾经在许大都督案中立下诸多功劳,本辅就破例带你去一趟大理寺,姜小公子可在见到静庶妃之后,详细了解情况,迅速彻查。”
齐首辅对上齐麟冷冰冰的警告视线,补充道:“皇上那里,本辅也会为你争取,在没有确定静庶妃为凶手之前,不会对肃顺侯府如何。”
姜小遥连声道谢。
齐首辅儒雅端方的点点头,一副举重若轻,运筹帷幄于千里之外的沉稳模样。
待到了大理寺,齐首辅率先下了马车,大理寺卿远远地迎过来,还没等齐首辅给姜小遥开后门,就听大理寺卿犹如见到了在世佛祖一般大喊:“首辅大人来得正好,那静庶妃险些畏罪自裁,微臣已经急奏给皇上,将静庶妃转去宫里死牢,再不许外人接近。”
“畏罪自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