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首辅长叹一口气,转身往刑部去,他得跟玄龟商议商议,这个要怎么办才好。
玄龟好吃懒做惯了,听齐首辅长吁短叹地将许夫人被押到大理寺的事情说了一遍,就开始磨牙。
“你是不是吃饱了撑的?京城里的鸡都兜不住你嘴了是吧?”玄龟破口大骂,“就你知道静庶妃是她救下的是不是?老龟我不知道?齐麟不知道?就你鼻子灵是怎么的?”
齐首辅这会儿后悔不迭,被玄龟喷了一脸地吐沫星子,都不敢哼唧一声。
“你得多闲得慌,才能在牢房里聊闲篇?生怕大理寺抓不着人,是不是?”玄龟咬着根牙签子,“你既然那么想要许夫人的命,那你就要去呗,干嘛还找老龟捞人?我捞不出来,你自己想辙去吧。”
齐首辅垂头丧脑地从玄龟那里出来,咬了咬牙,又去找了齐麟:“总不能真让许夫人这样的人被处以死刑吧?”
齐麟面无表情,继续整理安王爷的案卷。
齐首辅半天等不到齐麟的回答,狐狸眼一转:“说起来,许夫人大可以逃到京城之外去,若不是因为静庶妃是姜小公子的长姐,她想要还姜小公子的人情,也不会冒着生命危险回京,再者若不是她出手,静庶妃恐怕已经被毒死了,所以这次,真论起来,是姜小公子欠了许夫人一个人情。”
齐麟依旧不说话,慢条斯理地写了案情分析,仿佛身边根本就没有齐首辅这个妖。
齐首辅深吸一口气,咬牙作死:“既然你也没办法,那我只能去找姜小公子,看看他有没有什么办法了。”
齐麟终于挑起眉,看向了齐首辅,神色冷漠至极:“许夫人自己认了,犯了罪,当领罪,你现在就是把大理寺的牢门大开,她也不会走出来一步,所以,你找谁也无用,许夫人已经决定赴死了。”
妖与神兽的差别
斩首台上,许夫人面色平静地跪在那里,许家军齐齐跪在台前,为许夫人送行。
许家军这几日也曾闹过,差点就闹到了宫里去,是许夫人临死前,见了他们。
齐首辅将那些许家军带去大理寺的牢房,是怀着私心的,他想,也许见着这些曾经朝夕相处,曾经用命护着她的人后,许夫人能够改变想法。
但是,许夫人面对许家军,只说了一句话:“你们难道忘了,大都督曾经说过的军令如山了吗?”
就这一句,许家军就散了。
或者说,是许夫人当时如大将军一般,冲着他们说这句话的态度,让他们都回了神。
军令如山。
在战场上,身为将士,你也许不知道将军在想什么?用的是什么样的兵法?
也许是瞒天过海,也许是空城计。
将军不会一个挨一个地解释给你听,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身为将士,只要听令就好。
不能,也不该去置橼军令。
将军如是,皇帝也如是。
齐首辅抱着一线希望,让学堂将许安送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