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齐麟不在乎这些,紫气东来,祥云罩顶都做得出,随手就能卷了他人的祥瑞之气,如今……总要顾忌着些。
姜小遥瞧不得他生气,小心地凑近了些:“你别跟他比啊,白啸他是想左了,长歪了,你跟他比算计,那不是学坏吗?”
齐麟薄唇抿着,略有些不自在,论算计,他可比白啸厉害得多,但显见小貅是不喜欢那等阴谋算计的,是以他眼尾下垂,显得有些局促:“也算不得是算计,是兵法吧。白啸利用的是英子的孩子,我便利用了这个……”
齐麟原本想,他直接抱了英子的孩子过来,都不用如何,只那孩子哭两声,英子怕是就要竹筒倒豆子的说个清楚。
但怕姜小遥觉得那样的自己太过狠辣无情,才特意绕了个远,借用青苒郡主的名义,将白啸关起来。
英子被关在大牢里,只要知道白啸被关起来了,就会方寸大乱,以为东窗事发,以为她的孩子没有了出路。
姜小遥听得眼前一亮,瞬间眉眼弯弯,高兴起来,顾不得压制自己的嗓音,甜甜软软地往他身上一扑:“你好厉害呀。”
姜小遥根本就不觉得自己做了什么过份的事情,扭脸就往前跑,一边跑一边问:“英子被关在哪里?咱们这就去,有她指证白啸,我大姐姐便能出来了。”
齐麟僵在原地,缓慢地垂下头去,看了看自己的胸口,那里像是被烙铁烫过,热得厉害,他从前没注意,也从未往其他地方想过,如今得知姜小遥是小姑娘后,少不得心思动一动……
她,总是跟自己有些不同的,那~团~软乎乎的……
我只在乎你
正如齐麟所言,英子得知白啸入狱,又被姜小遥提及那个孩子,当场就翻了供。
余下的事情,就不是姜小遥能左右的了的了。
齐麟也不用姜小遥自己往宫里去,他就是小气的很,不想别人瞧见姜小遥。
天上地下没有不喜欢小貔貅的,他一点儿也不喜欢别人看小貅的眼神,最好能把小貅叼回窝里藏起来才好。
姜小遥只当是自己身份不够,他不过一个刑部的小当差的,哪里能有得见天颜的机会,因而老实巴交地回府里等消息去了。
姜小遥归府的时候,老太太穿了见客的墨绿对襟缠金丝大袄,同色马面裙,正要出门去:“小遥啊,你回来的正好,怎么芸娘说,镇远伯府的小伯爷好像被刑部关起来了呢?你是不是……”
老太太满心地担忧:“小遥啊,如今这样的情形,小伯爷若是想要退亲,也怨不得他,你别想左了,做下什么不可挽回的事。”
姜小遥愣了下,才明白老太太的意思,老太太这是以为,她怨恨白啸要退亲,所以利用自己在刑部当差的便利,将白啸给关起来了。
“祖母把我也想得太厉害了。”姜小遥知道姜静能放出来,心里放松的很,笑着说道:“我哪里有这么大的本事,能把一个堂堂伯爷给关进刑部大牢里去?若我当真有这样的本事,那二叔父和二婶娘现在可要吓死了。”
老太太没说话,只瞧着姜小遥,等着姜小遥的后话。
“侯爷那边似乎真吓得不轻。”芸娘在旁搀扶着老太太,也焦虑的很:“听外面闹起来,好像说小伯爷是冤枉的,莫名其妙被关了大牢。”
二房得了这样的话,吓得不得了,以为是姜小遥的手段,虽说心里觉得解气,但想想连堂堂镇远伯,姜小遥都能说关就关,那二房那夺来的侯爵之位……
“二叔父是心虚吧,毕竟他做了不少亏心事。”姜小遥抿了抿唇,忍不住说道,“也就是二叔父和二婶娘,都到这个时候了,还能惦记着什么侯爵之位。”
连命都快没了,竟然还以为摘清楚姜静,就能平平安安的,仍旧做这个肃顺候。
还有心思惦记,他这个肃顺候之位是不是稳当。
“当真跟你没关系?”老太太听着姜小遥这个语气,慢慢平静下来,倒也能好好思考了。
姜小遥“恩”了一声,正要解释,老太太就摆了摆手:“你们刑部的事情,不能随便透露给旁人知晓,这是规矩,我晓得。不是你以权谋私就好。”
老太太话音一落,姜小遥就想起齐麟来,她也以为,齐麟是为着她,要以权谋私的,所以……
她同齐公子竟然已经这样亲近了么?
姜小遥脸微微有些红,若是寻常,她怕是要立刻打醒了自己,齐公子那样好的人,便是尚公主也尚的,跟她能有什么关系?
可……
可……莫名其妙地,就回想起齐麟说的那句话来。
“我只在乎你。”
姜小遥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使劲儿地咬了下自己的唇瓣。
老太太没注意到姜小遥的脸色,唉声叹气道:“你那个三妹妹自己去找了小伯爷,说是要退亲,庚帖都要回来了,要同你大姐姐共进退,这傻孩子,我原想着今日午后亲自去一趟镇远伯府,没想到还没等到午后,小伯爷就进了大牢。”
老太太心神不宁,想到外头的流言,忍不住跟芸娘嘀咕:“你说这个小伯爷是不是真的命有些硬?一家子都没了命不说,但凡跟他沾上边的,都……现在他自己都下了牢,他同蕊儿这门亲事……”
“三妹妹这门亲事肯定要退掉。”姜小遥又想到姜蕊已经失身的事情,心里又是一堵:“大姐姐应该很快就能出来了,齐公子……齐、齐大人已经去接了,我去给大姐姐做些吃食。”
老太太震惊不已:“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