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老夫人指了指小跨院方向:“是蕊丫头。”
靳敏敏笑容一滞:“府里三姑娘定下人家来了?那是哪家门第?不瞒老夫人,我那哥哥跟三姑娘打过几次交道,还跟我提过,不知道三姑娘这么利落的姑娘,将来要嫁到什么样的人家呢。”
“你兄长?”老夫人倒不知道这个,那个靳燃也是个长得好的,白白净净的一个公子,半点不像是花匠。
若是之前,老夫人肯定要考虑一二,但如今想想,靳燃也是不知道根底的,谁知道会不会跟从前那个小太医一样。
这个胡·公子,已经为着姜蕊变卖家当,就冲着这份情谊,就不能在这当口,还挑挑拣拣的。
于是,老夫人含笑道:“要不就说缘分呢?蕊丫头定下来的是先前胡家的,蕊丫头爹娘还在京中的时候,就有意为他们两人定亲,但因为其他事情耽搁了。”
“哦。”靳敏敏是个聪慧的,一听这个,便明白,这件事情,已经没有回旋余地,便不再追问,笑着说其他的:“那三姑娘定下日子来,尽管告诉我,如今京城许多府邸都用我们靳家的花儿,既然是三姑娘用,我必然给她办得妥当。”
老夫人先应下来:“你那个婚事办得好,你兄长当真是有心了。”
靳敏敏那厢只靳燃一个兄长,嫁妆婚宴,女方一应事务,都是靳燃一个男子操持的,便是老夫人也要赞一句,精细。
“长兄如父,兄长对我用心,我才想着要为兄长挑一位好嫂嫂,既然三姑娘已经定出去了,若日后有好的,可请老夫人千万记着我兄长。”靳敏敏带着几分撒娇的语气。
“好好好。自然是要记着你的。”老夫人说着,就同身边的芸娘说道:“把从齐府拿回来的燕窝,给柳夫人包上些。”
“燕窝贵重,老夫人别……”
“东西再贵重,也没有人贵重,你们如今铺子做大了,未必吃不起这个,只是齐府拿回来的,是宫里御赐的,比外头的成色好。”老夫人笑着看向靳敏敏的肚子:“你如今好好养着,用得着。”
靳敏敏闻言便不再推脱,又道:“这回来,拿了几盆新花,开得花团锦簇的,搁在房里头,还能安神助眠,想着老夫人必然喜欢,便特意端来,老夫人可别嫌我来的勤。”
“一家人,常来常往才好。若不是你们开着花圃,需要大一点的宅子,在京郊合适,说不得那会儿就给你们找一处离着侯府近便的宅子了。”
靳敏敏笑了下:“我们那宅子也极好,连银子都没要,是首辅大人亲自赏下来的,已经是占了好大的便宜。”
说起宅子,老夫人又高兴了:“这次给蕊丫头找的宅子,就在侯府前头巷子,那边开个侧门,绕过巷子,就是侯府大门口,近的不得了。”
胡家这宅子铺子一卖,自然是不能反悔,这倒也方便了姜小遥重新给姜蕊挑宅子。
如今姜家最不缺的就是银子,哪个铺子都开得有声有色,虽然京里是寸土寸金,但赶着运气好,前头宅子府里的老爷要外放做官,将宅子出卖,姜蕊自己做主,就买下来了。
靳敏敏跟老夫人聊了许多,关于姜蕊的婚事,回到府里,接连喝了两杯茶。
靳燃过来,见只有靳敏敏一个人:“柳毅然呢?”
靳敏敏娇嗔地瞪了靳燃一眼:“哥哥~”
柳毅然垂下眼去。
“大概是出去办事了。”靳敏敏随口说了句。
靳敏敏让丫鬟给靳燃上了一杯茶。
靳燃端坐在圈椅中,手中一盏香茗,轻轻吹了吹,姿态行云流水,说不出的干净俊雅。
“哥哥真的是我见过的人里面,长相与气度最好的了。”靳敏敏单手托腮,倚着小香几道。
靳燃喝茶的动作微顿,慢条斯理地说道:“那你还嫁给柳毅然那样的?”
“哎呀,哥哥~夫君他不一样,再说看男子,怎么能只看外表呢?”靳敏敏随口说了句,又道,“不过哥哥是既有外表,又有内涵,是我见过的所有人里,长得最好的一个了。”
靳燃被她接连哄了两句,唇角微微上扬:“说吧,你有什么事情要求我,需要我去办的。”
“我在哥哥心里,便是这般模样?难道我夸哥哥,就必然是有事情要哥哥去办?”靳敏敏做委屈状:“我这次当真没事,就是觉得哥哥长得好,比那个什么胡家的公子,好的不是一点半点,虽然说他们胡家是做过皇商,但现在早已经败落,咱们虽然不是皇商,却比皇商赚的多得多,不论是比那个,哥哥都不输他,肃顺侯府老夫人不选哥哥,偏要选那个说话都结结巴巴的胡·公子,怕不是傻子!”
靳燃愣了下,冷下脸来,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就那个肃顺侯府的三姑娘姜蕊,我今日去肃顺侯府,本来是想要趁机撮合哥哥与那个姜蕊的,没想到她竟然定下人家来了,这么匆忙,又挑了那么一个人,我心里替哥哥不甘心。”靳敏敏挽着帕子说道。
靳燃沉着脸,将自己喝到一半的茶汤放下,目光灼灼地盯着她:“敏敏,你这是要为我定下亲事?”
靳敏敏被靳燃明显不悦的样子吓到,嘟了唇~瓣,为自己辩解:“那……兄长对我那样好,为我办了那么好看的大婚,我想要回报哥哥,有什么不对?哥哥若是瞧不上那个姜蕊,便也罢了,怎么值当跟我这样生气?”
“这事儿是你的主意,还是柳毅然的主意,你心里明白。”靳燃冷着脸:“你万事觉得他好,便也罢了,你说什么,我也都依着你,为你办了极美的大婚,但你不该听他的话,连我的婚事都当做筹码,你们要做什么,我管不着,但我不会做你们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