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周莹是什么时候去世的秦妤并不清楚,只是隐约记得,周莹死后的那个冬天,她的孩子也死在了宫里。
不过当时秦妤清楚,既已有了太子,皇兄便不会碰那些嫔妃,秦妤一直以为周莹的孩子是与他人私通才有的,也从未将他们母子俩放在心上,任由他们自生自灭。
如今秦妤倒是想起了一桩往事,这桩往事也是秦妤为何会记得周莹的原因。
当年七皇兄曾在南下前向皇兄讨要过周莹,皇兄答应了,可七皇兄却在南下途中被刺杀身亡,半年后周莹诞下一子。
细细算来,周莹的孩子极有可能是七皇兄的,否则皇兄也不会将他留在宫里。
这么想着,秦妤又将那孩子观察了一番,更加确认了心中猜想,这孩子确实与七皇兄有几分相似。
男孩见秦妤没有反应,以为她是在骗自己,松开了攥着她衣袖的手,再一次将自己蜷缩起来。
秦妤叹了口气,当年夺嫡,少不了七皇兄的帮衬,这孩子是七皇兄唯一的血脉,上一世她的默许害的这孩子没了性命,如今她说什么都不能不管。
秦妤回头看向沈江:“你抱着他吧,他伤的不轻,暂时是走不了了。”
与面对秦妤时的惊慌不同,男孩并不害怕沈江,反而还觉得他很亲切,乖巧的任由沈江将他抱了起来。
“周莹住在哪?”秦妤问道。
男孩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秦妤所说的周莹是指母妃。
“棠梨宫。”
太嫔
棠梨宫位于皇宫最西侧,甫一踏入棠梨宫,入目的便是盛开的淡粉海棠,以及淡雅洁白的梨花。
粉白交错的花瓣被春风垂落,铺在地面,分外雅致。
明明是一幅美景,秦妤却皱起了眉头,只因这棠梨宫有些过于安静了。自她进来到现在,竟没看见一个宫人。
秦妤向主殿而去,映入眼帘的是无边的杂草,以及破旧的门窗。推开门,浓厚的药味灌入鼻腔,秦妤一时不察,被呛得咳出声来。
“咳……咳咳……是朗儿回来了吗……”
这声音听起来柔和温顺,但却极为虚弱。透过层层纱幔,秦妤只见到一个分外纤细的身影。
“母妃……”男孩见到母亲,挣扎着从沈江怀里挣脱,步履踉跄的扑倒了床边。那早已破碎的糕点被捧在掌心,递到对方面前,“母妃,朗儿带吃的回来了,母妃快吃……”
说着男孩又将手上的糕点向前递了几分。
看着男孩满是伤痕的手,周莹忍不住的心疼,若不是因为自己没能力,她的孩子怎么会任人欺凌。
挑了一块儿吃下,周莹将男孩的手推回去:“母妃吃了,剩下的朗儿吃。”
周莹替他梳理着散乱的头发,看着他小口小口的吞咽着糕点,眸中满是柔情:“可还有哪受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