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完政务,秦妤吩咐侍女准备晚膳,并未直接回寝殿,反而是去了正厅。
夕阳渐落,桌上的菜肴已经有些凉了,但秦妤依旧没有动筷的打算,好像是在等着什么人。
成婚之后,除了倚翠,秦妤就没再处置过下人,府上的侍婢胆子也渐渐大了起来,看见秦妤这番模样,忍不住开始窃窃私语:“殿下对驸马可真好,这么晚了还在等驸马回来。”
“可不是,殿下自从跟驸马成亲后,连脾气都好了不少。”另一个婢女附和道。
侍婢的声音不大,但秦妤还是听见了,秦妤微微侧首,笑道:“胆子倒是不小,竟然编排起本宫来了。”
秦妤的声音轻飘飘的,听着像是调笑,可两个丫鬟却吓白了一张脸,当即跪下哭诉道:“殿下饶命,奴婢、奴婢不是有意的……”
一双桃花眼轻抬,秦妤看向沈江:“你说本宫该如何处置这两个丫鬟?”
沈江垂眸不语,两个小丫头在秦妤说出那番话时就将视线落在沈江身上,战战兢兢地看着他。
两个侍婢全身都在颤抖,可秦妤犹嫌不够,又添了一把火:“你尽管说,她们是死是活全在你一句话。”
对上她们满是乞求的眼睛,沈江狠不下心,她们又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辈,不过是说了两句无关紧要的话而已。
“殿下,她们虽有错,但还罪不至死。”沈江沉声道。
沈江会说出这种话,秦妤毫不意外,瞥了那两个明显松了口气的侍女,秦妤摆了摆手:“既然管不住嘴,那也不必继续留在府上了。”
话落便有侍卫将那两个被吓得一身冷汗,仿若从生死边缘走一遭的侍女的拉了出去。
秦妤的视线在其他人身上一一扫过,一双含笑的眉眼,却让她们不寒而栗。
轻轻一笑,目的达到,秦妤便没再看她们。
她此番一是想给这些人一个警告,让她们没事不要乱嚼舌根,二是让她们看清沈江的身份,省的有人再不知好歹。
秦妤刚刚回首,就看见了一身官服的于明哲。
于明哲没想到秦妤会等他,脚步一顿,紧接着脸上就挂满了笑了,快步走到秦妤面前:“阿妤在等我?”
“明知故问。”秦妤没好气地斜了他一眼,但于明哲这几日被她的亲近冲昏了头脑,只当她是在娇嗔。
于明哲径直坐到秦妤旁边,拉过秦妤的手,一双眼睛深情满满:“饭菜都凉了,阿妤以后还是不要等我了。”
秦妤没说话,低垂着的眼眸看见于明哲拉着自己的手,眼底闪过几分厌恶。
“方才我回来,看见有两个侍女被拖出去了,可是她们惹得阿妤不快了?”于明哲把秦妤的行为归结到那两个侍女身上。
秦妤摇头,趁机将手抽出来:“没什么,不过是两个不守规矩的下人。”
“今日晋平侯来了,他说驸马不分青红皂白,派人抓了他的独子。”秦妤抬眸,看见于明哲愣了一瞬。
于明哲的笑意僵在了脸上,反应过来后连忙解释道:“阿妤,你听我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秦妤站起身,拂开于明哲要来拉自己的手,佯怒道:“本宫不想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于明哲你现在是本宫的驸马,一举一动都代表着本宫,明天赶紧去把人放了。”
“天子犯法,尚与庶民同罪,他不过一个王孙公子,还被人告到了我面前,我抓他有什么错,凭什么让我放人!”于明哲不甘示弱。
沈江则露出了苦笑,果然,殿下说不插手是在哄骗他。
“凭什么?就凭晋平侯是皇族。”染着蔻丹的指甲指着于明哲,分毫不让。
“皇室子弟难道就可以妄顾王法了吗!”
“好,好得很。”秦妤气笑了,扬手扇了于明哲一巴掌,然后看也不看他一眼,快步回了寝殿。
祭奠
关上寝殿的门,秦妤脸上的怒意顿时消失不见,把沈江看的一愣一愣地。
“殿下,您这是……”
“演戏而已。本宫答应过你,不会帮助晋平侯的,怎么?信不过本宫?”秦妤挑眉,饶有兴味的看着他。
沈江连忙摇头否认:“没有,属下自然相信殿下。”
莲步轻移,秦妤一步一步向沈江靠近,抬手抚上他的脸颊:“胆子大了,连本宫都敢骗了,是不是本宫平日里对你太好了?”
沈江垂着头,一言不发,等待着秦妤的审判,他今日确实过于放肆了,殿下说的都是事实,他没什么可辩解的。
看着对方这副自甘轻贱模样,秦妤心里分外烦躁,手指在他耳边摩挲,朱唇轻启:“本来是想给你时间适应的,可惜了……”
两人间的距离极近,说话间,一张一合的唇瓣时不时触碰着耳廓,灼热的呼吸钻进耳蜗。
看起来暧昧的行径下,沈江却白了脸,心中苦涩翻涌,自己终归还是惹殿下厌弃了……
秦妤退开些许,注意到对方毫无血色的面容,这一刻,秦妤心软了,可转念便将这个念头压了下去。
必须要给他点教训,要不然下一次他又该想些有的没的了。
秦妤缓步走到床边坐下,指节弯曲,有节奏的敲击床沿,示意周围守着的暗卫退下。
这是给暗卫的信号,沈江自然听得懂,不过他心里却更加忐忑不安,他不知道殿下究竟要做什么。
双腿交叠,白皙的小腿自裙摆中显露而出,手肘撑在膝头,一双桃花眼微微眯起,目光毫不掩饰地落在沈江身上。
“过来,坐到本宫旁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