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妤的声音听不出起伏,沈江拿不准她的心思,却也不敢违抗,怀着局促不安的心情,坐到秦妤身边。
沈江一直低着头,低垂的眼眸紧紧盯着地面,就是不敢抬头看一眼秦妤,他怕从殿下的眼里看见失望。
秦妤挑起他的下颌,强迫他抬头,却看见了他闭上的眼眸,以及紧紧抿着的唇瓣。
轻笑一声,秦妤松开桎梏着他的手,就在沈江松了口气的同时,手掌在他肩膀处推了一下。
害怕对方抵抗,秦妤用了不小了的力气,沈江一时不察,整个人倒在了床榻之上。
秦妤低下身子,整个人覆在沈江上方,见他仍旧紧闭着眼眸,指腹轻柔的抚摸着他的发顶,紧接着一路向下,划过鼻梁,嘴唇,最终停留在喉结处打转,按压。
另一只手从床头上的暗格处摸出了一盒脂膏。
“睁开眼,看着本宫。”秦妤故意凑到他耳边,声音中带着些许蛊惑,唇瓣时不时触碰着他的红的充血的耳垂。
沈江固执的闭着眼睛,但却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感受到指尖下的喉结滚动,秦妤眼底多了几分笑意,抬头在他眼皮上轻轻吻了下,继续诱惑他:“听话,把眼睛睁开。”
这一次秦妤放柔了声音,妩媚的同时,还夹杂了些许柔顺,沈江受了引导,下意识地睁开眼睫,正对上秦妤那一双含笑的眸子。
“这才乖嘛。”说着像是奖励一般吻上了他的唇瓣。
不满足于唇瓣间的厮磨,灵巧的舌尖撬开齿关,探入空腔,一寸一寸舔舐着上颚,同时掠夺口中本就稀薄的空气。
唇齿分离,两人的呼吸声都逐渐沉重,呼出的热气像是一点火苗,点燃了压抑着的欲火。
上挑的眉眼泛红,沾染了欲念的眼眸紧紧盯着沈江,将他脸上一切神色尽收眼底。
秦妤在他耳边啄吻,低声道:“你跟在本宫身边多少年了?”
虽是这么问,但秦妤心里却早已有了答案,也不打算让他回答,她的暗卫是皇兄登基后给她的,到如今也有十年之久。
不等他反应,秦妤继续道:“你当过暗卫,对本宫的一些事情应该很清楚。”
“殿下……”原本昏沉的头脑霎时间清醒,沈江瞪着一双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秦妤。
以往殿下宠幸面首时,从不支开暗卫,沈江自然知道秦妤说的是什么,可他从未想过这种事情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指腹不断摩挲着他的唇瓣:“本没打算这么快的,可惜你太不听话了。”
感受到身下人的颤栗,秦妤轻笑一声:“别担心,其他人都走了,如今这寝殿里只有本宫和你。”
“记住了,你和那些人是不同的。”秦妤亲了亲他的唇角,语气带了几分诱哄。
沈江清楚自己和殿下之间的差距,只当这些话是殿下用来哄骗自己的。
他的神情变化根本逃不过秦妤的眼睛,秦妤心底叹了口气,就知道他还是放不下身份的束缚。
秦妤今天只是想给他点教训,并不想逼他太紧。
抚摸着他的眉眼,秦妤低声问道:“害怕吗?”
沈江下意识地摇头,这是他的殿下啊,不管殿下对他做什么,他都不会害怕,也不会反抗。
“你乖一点,不会疼的。”说着朱唇吻上他的唇瓣,唇齿相依,似在安抚他的情绪。
月出东山,窗外蝉鸣渐起,却无法遮掩住沉重的喘息声。
山林间草木丰茂,温度也要比城内低上一些,就连风都带着些许凉意。
山寺幽静,平日里香火不断的寺庙,今日却无一人拜访,显得分外冷清。
马车停在云沧寺门口,秦妤扶着沈江的手下了车,一抬眸就看见了早已恭候在寺门外的僧人。
秦妤一连几日闭门谢客,除了上朝没有踏出府半步,就连于明哲前来求见都吃了闭门羹,为了让其他人知道,自己和驸马闹了不快,秦妤甚至连上朝都特意避开了他。
若非今日是先皇的忌日,秦妤怕是也不会出门。
太庙在没有祭祀的时候,是不许人进入的,先皇去世后,秦妤便命人在这云沧寺奉了个牌位。
云沧寺百年来香火不断,声誉清明,将皇兄的牌位供奉在这里最合适不过。
“观慧大师。”秦妤对为首的老僧轻轻颔首,毕竟是佛家禅寺,多少还是要给对方几分薄面。
向来目中无人的长公主,竟然对一个僧人如此尊敬,传出却文武百官怕是要惊掉下巴。
可观慧似乎对此习以为常,微微侧身给秦妤让出位置:“谨遵殿下要求,今日不会有香客来打扰,殿下请进。”
秦妤应了一声,径直略过主殿,向后面的偏殿而去。
她不信神佛,也不会向神佛低头,她来这里只是为了祭奠她的兄长。
偏殿外,观慧止步不前,一时间,除了沈江,所有人都留在外面。
殿内空荡荡的,两侧点着油灯,正中央摆放着几个团蒲,团蒲正对着的是一个檀木雕琢而成的牌位。
秦妤抽出香点燃,分给沈江一半:“站到我旁边来。”
沈江愣了愣,神情疑惑,瞥见上方的供奉的牌位,才有了猜测,看来殿下是想让自己跟她一起祭拜先皇。
不过既然是祭拜,殿下为何要自己跟她站在一起,沈江想不通,索性不再去想,他要做的就是服从殿下的命令。
秦妤跪在团蒲上,一双眼眸漆黑,没了平日里的玩世不恭,恭恭敬敬地对着牌位拜了三拜。
一旁的沈江亦随同秦妤的动作,神情庄重,不敢有丝毫马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