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虚?”秦妤挑了挑眉,反问道:“这话该本宫问太后才是吧?”
“本宫好意想给皇后留几分颜面,太后既然不领情,那便算了吧。”秦妤依旧再笑,可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不顾太后发黑的脸色,眸光在跪了一排的太医身上扫了一圈,轻声道:“都跟本宫说说,皇后的身体究竟怎么样?”
秦妤的声音虽轻,却像是千斤巨鼎,压在太医身上,让他们直冒冷汗。
等了半天,没听到太医的回答,倒是太后先沉不住气:“秦妤,这里是后宫,不容你随意放肆!”
“呵……”秦妤瞥了她一眼,轻蔑之色毫不掩饰:“不容本宫放肆,本宫也放肆多回了。”
“你……你……”太后抬手指着她,被气得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秦妤覆上她的手,将那指着自己的手指扳了回去,笑道:“本宫什么?太后现在连话都说不清楚了吗?”
太后愤愤地甩开秦妤的手,目光像是毒蛇般的落在她身上,险些咬碎一口银牙:“秦妤,你莫要欺人太甚!”
见她如此模样,秦妤心情大好,对那群太医摆了摆手:“行了,这没你们的事了,都退下吧。”
诊脉的结果究竟如何,不用太医说,她们也都清楚,无非就是皇后根本没有受孕,更逞论小产。
太医如蒙大赦,正要起身离开,却再一次被秦妤叫住了。
“等等。”
秦妤的视线并未在太医身上停留,而是落在了皇后身上,沉声道:“皇后忧思过重,导致小产,即日起在凤仪宫静养。太后闻此消息,心中悲痛,在寿康宫为那未出世的孩子诵经,抄写经文三百篇。”
说罢,秦妤笑眯眯地看着太后,询问道:“如此,太后可还满意?”
静养,诵经,说的冠冕堂皇,这分明是便向的软禁,可恨的是,秦妤大权在握,她根本没有辩驳的余地,只能任人宰割。
虽是问句,可秦妤压根就没想从太后嘴里得到回答,一双桃花眼泛着寒意,似笑非笑地看着那些太医:“改日若是让本宫在脉案上看见了什么不该出现的东西,本宫就命人割了你们的舌头。”
不等太医有所反应,秦妤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笑道:“看本宫,糊涂了不是,你们都是太医,割舌头多血腥,倒不如配副药,直接毒哑了省事,你们说是不是啊?”
众太医神情惶恐,但毕竟在宫里待了这么多年,不敢有丝毫耽搁,连声应是。
秦妤勾了勾唇,看向一直侯在一旁,神色未变的高管家,淡淡道:“高伯,回府。”
刚出凤仪宫没多远,秦妤边看见一个小太监匆匆而来,那小太监对她行了一礼,道:“长公主殿下,陛下请殿下去御书房一叙。”
南下
御书房大门紧闭,平日里侍候的宫女太监,连同高管家都候在门外,无一人敢进去打扰。
“朕听闻,姑母将太医院的全部太医都叫去了凤仪宫。”说话间皇帝一直盯着秦妤,手掌攥紧,虽然坐在龙椅上,神色依旧有些紧张。
如此大张旗鼓,请了这么多太医,最后却没掀起丁点水花,秦妤显然是已经知道了隐情。
自己做的荒唐事,本想隐瞒,却还是被一直教导自己的长辈知道了,皇帝有些慌张。
听了皇帝这话,秦妤无甚反应,那么大的动静传到皇帝耳朵里,实在是不足为奇。
一双桃花眼轻抬,皇帝怯弱的神情被秦妤尽收眼底,秦妤心底不由有些失望,在龙椅上坐了这么多年,他还是没有多少长进。
一时间谁也不说话,气氛就这么僵持着,好一会儿,秦妤才弯了眉眼,朱唇轻启:“皇上就没什么想和本宫说的?”
此言一出,皇帝便知道,秦妤已经清楚了事情的始末,但他不想如此轻易地对她服软。
虽然惊慌,但还是强装镇定,反问道:“朕该说什么?”
秦妤轻笑一声,她如何听不出皇帝是想保全自己地脸面,既然想要面子,当初又何必做出如此行径,徒留人耻笑。
“凤仪宫那个宫女……”
“够了!”皇帝再也忍不住,打断她的话,拍案而起:“朕不过是一时醉酒,犯了糊涂!姑母何必一直揪着不放?”
对于皇帝的顶撞,秦妤皱了皱眉,皇帝不是没有威严,可他的威仪没用在文武百官身上,而是想借此从自己身上讨威风。
秦妤气笑了:“皇上说本宫揪着此事不放?皇上倒是说说,本宫得知始末后可曾有说过皇上一句不是?”
皇帝沉默不语,秦妤怕是自宋柔嘉查出身孕起就有了猜测,以她的能耐,恐怕也不是今日才了解清楚情况,她一直未置一词,为的是保住自己的颜面。
见他久久未曾言语,皱起的眉头缓缓松开,秦妤忍不住说教:“一时醉酒和一个宫女厮混在一起不是什么过错,皇上错就错在不该让那侍女怀了皇嗣,本宫若是皇上,事后定第一时间让那宫女喝了避子汤。”
不知是哪一句话激怒了对方,皇帝怒目而视,怒吼道:“放肆!朕才是皇帝!凭什么要听你教训!”
秦妤一怔,这么多年皇帝虽然对她颇有微词,但表面上仍恭恭敬敬称她一声姑母,这还是他第一次在自己面前这般失态。
“若是皇上没做错,本宫自不会说皇上一句不是。”秦妤看着他,一双眼睛毫无波澜,他是皇帝,从他坐上龙椅的那一天起,一言一行皆受到规制,岂能容他随意撒野。
“够了!”皇帝不想再从她口中听到任何说教般的话语,他是皇帝,凭什么他的言行要处处受到她的桎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