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进去,走到床边,坐下。
?床垫微微下陷。
?她没动,但我知道她没睡着。她的呼吸声不对,太轻,太刻意地平稳。
?我伸手,拨开她脸颊边一缕湿漉漉的头。她的皮肤很凉,带着沐浴露的清香,是和我用的同一款薄荷味,但在她身上,闻起来总有些不同。
?“还生气?”我问。声音在安静的卧室里显得有点突兀。
?她没回答,身体却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点。
?我叹了口气,手指无意识地卷着她的梢。“今天……我有点过了。”
?她还是不说话。
?我看着她露在被子外面的一小截后颈,在昏暗的光线下白得晃眼。上面还有一点未消的红痕,不知道是哭的时候蹭的,还是别的什么。
?“但我不会道歉。”我继续说,声音低下来,“我说的是真的。你的一切,只能是我的。别人碰一下,想一下,都不行。”
?她的肩膀微微耸动了一下,然后,我听到了很轻的、压抑的抽泣声。
?她转过身来,面对着我。小夜灯的光晕染在她脸上,眼睛还是肿的,鼻尖也红红的,脸上湿漉漉的,分不清是没擦干的水珠还是新的眼泪。
?“我知道……”她带着浓重的鼻音开口,声音小小的,沙沙的,“我知道我是你的……我从来没想过别人……”
?她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了白天的恐惧和愤怒,只剩下一种深切的委屈和依赖,还有一丝迷茫。
“可是……你那样……我好害怕……也好丢脸……我觉得自己……好脏……好奇怪……”
?“你不脏。”我打断她,伸手擦掉她眼角的泪,“也不奇怪。”
?“可是……”
?“没有可是。”我俯下身,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很近地看着她的眼睛。
“记住那种感觉。记住是谁让你变成那样的。然后,只对我有反应。只为我失控。懂吗?”
?她的睫毛颤动得很厉害,上面还挂着细小的泪珠。她看着我,看了很久,然后,很轻很轻地点了一下头。
?“嗯。”声音细若蚊蚋。
?我吻了吻她的眼皮,尝到眼泪咸涩的味道。“睡吧。”
?我直起身,想离开。
?她却突然伸手,抓住了我的手腕。手指冰凉,没什么力气,但抓得很紧。
?“别走……”她小声说,眼睛依然闭着,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陪我一会儿。”
?我顿了顿,然后脱掉鞋,在她身边躺下,隔着薄薄的空调被,把她连人带被子一起搂进怀里。
?她往我怀里缩了缩,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脸埋在我胸口。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带着一点点哭过后的鼻塞声。
?我抱着她,听着她逐渐均匀的呼吸,感受着她身体透过被子传来的、真实的温度和重量。
窗外的城市噪音遥远而模糊,床头小夜灯暖黄的光圈笼罩着这一小方天地。
?怀里的人慢慢睡着了,身体彻底放松下来,偶尔还会在梦里轻轻抽噎一下。
?我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被灯光染出的柔和光晕。
?心里那团燃烧了一下午的、冰冷而暴虐的火,终于渐渐熄灭了。只剩下一种深沉的、疲倦的平静,还有一片挥之不去的、黏腻的空虚。
?我知道,今天的事只是一个开始。
那份潜藏的、连我自己都感到陌生的独占欲和掌控欲,一旦被点燃,就不会轻易熄灭。
它会以各种形式,在不同的时间,不同的地点,再次出现。
?而沐栖……她会习惯的。她会慢慢接受,甚至……像我内心深处隐约期待的那样,最终沉溺于这种极端的、不容置疑的归属之中。
?我收紧了手臂。
?她在我怀里,无意识地哼了一声,更紧地贴过来。
?我的。永远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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