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东村的案子很早就转到了我们特别行动队手上,孟小姐最好是再去和刘局确认一下,我们可没申请过任何外援协助。”
孟小姐双臂环抱,上下打量他一圈后冷哼道:“原来你就是涂山氏那个跑出来当警察的三公子啊?”
涂司昭将手指关节捏得咔咔作响:“既然你知道我的身份,还敢这么大口气?信不信我给你们仨都丢出去?!”
“呵呵,你最好看清楚我后面站的是谁再说话。”
那位孟小姐退后一步,露出被她挡住的另一个女生。
那是个身材高挑长相端庄的女生,细长的柳叶眼冷淡疏离,周身自有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孤傲。
而在她托着罗盘的手掌中,一个暗红色的胎记若隐若现,依稀可以分辨出是一朵妖娆绽放的曼珠沙华。
掌心亡语花,玄门换新衙。
中元阴生女,狐君聘仙侣。
这是玄门中近几十年开始流传的一个传说。据说是负责守护青丘的有苏氏狐族发现了沐苒女君留下的手札,上面就有她做出的这个预言。
虽然玄门砖家对于这里的“狐君”指的是谁颇有争议,但大家都对预言中的另一层意思深信不疑,那就是:未来的玄门领袖将是中元节出生且掌心有亡语花胎记的女孩。
对于日落西山的玄门而言,这无疑是一针强心剂。能被青丘女君写在预言里的玄门领袖,那一定强大得超出众人想象,说不定能改写整个玄门逐渐衰败的发展轨迹!
在大家的翘首企盼下,这个预言最终应验在了孟家家主的女儿孟紫苑身上。
孟家本就是如今的五大世家中发展最好的,在整个玄门中都拥有很高的话语权。孟家主对孟紫苑的教导也极为上心,说是倾尽整个家族的资源都不为过,加上她本身天赋很高,算是玄门年轻一代里的佼佼者。
更重要的是,既然白及仙君的事是真的,那么预言里的狐君必然指的是他。换句话说,这位孟小姐就是沐苒女君为白及仙君挑选的妻子……
姜钦安眸光一闪,不由看向涂家兄弟。
涂司昭脸色有些难看,却是在用眼角不断偷瞄涂司镜,而涂司镜的神色没有丝毫变化,甚至连一个眼神也懒得施舍给孟家人。
涂司昭不知从他脸上读出了什么,又恢复了那副欠揍的嘴脸:“我管你后面站的是谁,你再废话我真动手了啊小丫头!”
那位孟小姐见他们对孟紫苑并没有想象中的恭敬,顿时气红了脸:“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我姐姐可是你们狐族未来的狐后,你这态度也太放肆了!”
“我说你们孟家人脸皮真够厚的!我家主上都没见过你们,你们倒自己上赶着攀关系来了,笑死!”
“涂司昭,你难道还要质疑沐苒女君的预言吗?信不信我现在就去告诉你二哥,让他打你一顿!”
“哟哟哟,自己打不过我就直说嘛,还去找我二哥告状,你以为是小学生吵架啊?”
“我打不过你?!你别看不起人!”孟小姐说着抽出背上的桃木剑就朝涂司昭刺过来。
一直沉默的孟紫苑眼疾手快地按住她握剑的手:“雪青,不许胡闹,快把剑收起来!涂队长是我们的前辈,注意你对他的态度。”
孟雪青似乎很怕这个姐姐,委屈巴巴地收好剑,一跺脚站到旁边生闷气去了。
孟紫苑挂上礼貌的笑容:
“涂队长,不好意思,我妹妹被叔叔宠坏了,行事比较莽撞。我们来之前确实不知道案子已经归特别行动队管了,否则也不会答应帮这个忙了。但我们来都来了,不如就留下来协助涂队长一起调查,你觉得怎么样呢?”
涂司镜抬头瞥她一眼,淡淡道:“我们这边人手够了,不需要协助。既然几位也是受人所托,就请自便吧。大家各调查各的,互不打扰就是了。”
孟紫苑疑惑地看着他,又看向旁边的姜钦安:“二位也是特别行动队的队员吗?”
涂司镜摇头:“涂司镜,涂司昭是我三哥。这位是三哥请来协助调查的顾问,姜钦安。”
孟紫苑诧异地挑眉:“一直都听说涂山氏本家这一辈是三位公子,原来还有一位四公子吗?京市孟家孟紫苑,幸会。”
涂司镜微眯起眼,唇线紧抿:“孟家对我们涂山氏的人口普查工作倒是做的不错。不过预言只是预言而已,你们还是不要太当真为好。”
这话也没比涂司昭客气到哪里去,孟紫苑笑笑没说话,招呼弟妹朝院子里的二层小楼走去。
孟雪青现在不敢去招惹涂家兄弟,但到底咽不下这口气,视线最终落在了姜钦安身上:
“切,涂队长你消息也太滞后了,现在的姜家都快被从五大世家踢出去了。他们一家子老老少少凑起来,都凑不出一个有道行的。你带着这么个拖油瓶能顶什么用?装饰作用吗?”
姜钦安无语地看着她,这姑娘气性真大,自己一个路人甲怎么也进入他的火力覆盖范围了?
他此生只会娶自己心爱的女子
但她素来不惯着嘴欠的人,当即对孟雪青笑得露出一口小白牙:
“孟小姐说我起到装饰的作用,看来你也知道我长得比你好看啊!不过你在团队的分工也挺明确的,肯定是充当嘴炮的角色。莫非孟小姐修习的术法是靠嘴欠累积灵力的?否则你怎么从进院子到现在就没说过一句人话呢?”
“你算个什么东西,居然敢骂我!”孟雪青几乎从地上蹦起来,正要破口大骂又被孟紫苑一把摁住,直接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