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神秘的“守墓人”程序,或者说……江辞外公真正留下的后手,还在别处运行?
那个南太平洋的坐标,又藏着什么?
他低头,看着床上沉睡的、脸色苍白的江辞,一个可怕的念头浮上心头:这场围绕“钥匙”的争夺战,或许……才刚刚进入下一个回合?
而江辞,真的能摆脱他血脉中注定的宿命吗?
就在这时,沉睡中的江辞,睫毛突然颤动了一下,极其轻微地、无意识地喃喃道:
“……灯塔……好黑……爷爷……在等……”
林砚的瞳孔骤然收缩!
荒岛
渔船在晨雾中如同幽灵般滑行,破开铅灰色的海面,驶向未知的、被承诺的“安全之地”。
船舱内,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
林砚守在窄小的床铺边,目光几乎没有一刻离开江辞苍白沉睡的脸。
李瀚带来的关于江淮确认死亡和“守墓人”信号异动的消息,像两块冰冷的巨石,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头,也压在这艘看似逃离生天的小船上。
那个曾经温暖、后来变得冰冷莫测、最终以自身为饵引开追兵的哥哥,就这样消失在冰冷的公海深处。
这个消息,林砚不知该如何告诉醒来后的江辞。
那将是对他本就支离破碎的精神世界的又一次毁灭性打击。
而“守墓人”信号出现在遥远的南太平洋,更预示着风暴远未结束,他们脚下的这条路,依旧通往未知的深渊。
江辞在药物作用下睡得很沉,但极不安稳。
眉头紧锁,睫毛不时剧烈颤动,嘴唇无声地开合,像是在与无形的梦魇搏斗。
偶尔,他会发出极其微弱的、破碎的呓语,除了之前那句令人费解的“灯塔……好黑……爷爷……在等……”,还会夹杂着“冷……妈妈……哥哥……不要……”等充满痛苦和恐惧的词句。
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林砚心上。
他紧紧握着江辞冰凉的手,试图用自己掌心的温度驱散那彻骨的寒意,低声在他耳边重复着破碎的安抚:“没事了……我在……安全了……”尽管他自己心中也充满了巨大的不确定和恐惧。
李瀚和牧羊人轮流在舱外警戒,与船上那些沉默寡言的接应人员保持着距离。
双方几乎没有交流,一种微妙的互不信任感在空气中弥漫。
这艘船,这伙人,真的是通往安全的方舟,还是另一段囚徒之旅的开端?
航行持续了大半天。
午后,天色依旧阴沉,海风带着咸湿的寒意。
渔船终于减速,前方出现了一座被浓雾笼罩、轮廓模糊的岛屿。
岛屿不大,植被茂密,看不到任何人烟迹象,只有嶙峋的礁石和不断拍岸的海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