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郁他…他胆子小,一个人在家会害怕。”
时苑终于抬眸看了他一眼,眼神深邃,带着洞悉一切的了然。
“他是eniga。”
“eniga怎么了?!不代表不怕黑!”宿时卿睁着眼睛说瞎话,继续摇晃时苑的手臂,“而且他傻乎乎的,我不回去,他肯定睡不着,明天要有黑眼圈了……”
宿知清在一旁看得叹为观止,深刻觉得自己刚才的演技过于浮夸,不如儿子这般自然不做作。
时苑平静地看着儿子的表演,就在宿时卿以为他要松口时,他却淡淡开口:“不行。”
宿时卿一把丢开时苑的手臂,坐到另一边“暗自伤神”,“切。”
时苑对宿时卿私底下的小手段还是清楚的,从加拉赫尔请长假都没经过家长,还悄摸跑到艾尼塔。
再不管就要翻了天了。
“你不用担心褚郁。”时苑虽然话是对宿时卿说着,但他目光转向试图缩小存在感的宿知清,“在艾尼塔,他可比你熟悉。”
宿知清满脸绝望,被时苑盯梢着起身回到卧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宿时卿还朝他挥挥手。
时苑特意看了宿时卿一眼,“通讯信号我已经恢复了。”
两位父亲进房间解决“事”了,宿时卿没人看着就想溜走,但他一靠近大门就被防御系统给挡住了。
他淡定转身上楼,一扇扇门打开,找了一间合心意的布局进去。
他第一时间拿出通讯器,果然看到了褚郁的未接通讯提示。
他立刻回拨了过去。
通讯几乎是被秒接的,光屏上出现了褚郁的身影,背景是卧室的床头灯,光线温暖。
褚郁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放松,“卿卿,你没事吧?”
“没事。”宿时卿趴在床上,“就是被我爸逮住了。”
“唉,出师未捷身先死。”
“宝贝你想我没?”
褚郁看着屏幕上宿时卿鲜活的表情,确定他安然无恙,心底那点担忧才彻底散去。
他“嗯”了一声,算是回答。
宿时卿立刻得寸进尺,“‘嗯’是什么意思?想了还是没想?”
褚郁看着他耍无赖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你父亲怎么样了?”
“他好着呢,比我会享受。”宿时卿无语道,然后注意力又转回褚郁身上,“别提他们了,宝贝,你刚才在干嘛?”
越说语气越流氓,“准备睡觉了吗?穿的什么睡衣?是不是我买的那件……”
他一连串的问题砸过来,褚郁有些招架不住,视线下意识地往旁边飘了一下。
这个细微的动作被宿时卿精准捕捉,“嗯?你看哪里?房间里藏了什么?”
“没有。”褚郁立刻否认,但耳廓却红了。
宿时卿眯起眼,福至心灵“那个盒子?你是不是动那个盒子了?”
褚郁:“……没有。”
“撒谎。”宿时卿注意褚郁的耳朵上的薄红,兴奋地坐起来,“给我看看。”
“你挑了哪一件?蕾丝的?还是那几根绳子的?”
“哇——褚郁你学坏了!”
褚郁被他闹得满脸通红,恨不得立刻挂断通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