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怕,没事。”
“爹爹在呢。”
神经刚松懈下来。
巨大的爆炸声灌入耳膜,眩晕感与刺痛一同涌上。
冲击力让他感受到了推力,在即将撞上什么的时候,一双大手牢牢将他护住。
灼烧感与疼痛感还未下去,仅有的意识让他感觉到身上的黏腻感。
他艰难地睁开眼。
只能看到血雾糊住了眼睛,耳边的声音已经听不见了。
他迷糊地看到血色,无孔不入地侵入每一寸痛苦而难捱的呼吸中。
他猛地睁开眼。
尖锐的警报器响起,耳后的装置发烫着。
宿时卿上前一步摘下神经同步器,对上一双空洞而泛着恐惧的蓝眸,他皱了皱眉,俯下身,“宝贝?”
褚郁的瞳孔在焦距与涣散之间挣扎,急促的呼吸让他的胸膛剧烈起伏。
宿时卿的那声“宝贝”仿佛穿透了厚重的水幕,隐约传入他嗡鸣的耳中,却无法立刻将他从可怖的回忆沼泽里拉出。
他眼中看到的不是宿时卿关切的脸,而是漫天血色和爆炸的烈焰。
宿时卿眉头蹙得更紧,他没有再出声,而是直接伸出手,温热干燥的掌心轻轻覆上褚郁冰凉汗湿的后颈,用一种不容抗拒却又极尽克制的力量,将他的头按向自己肩窝。
属于oga的、带着些许微香却又无比沉稳的信息素缓缓萦绕开来,像一张无形却坚实的网,试图兜住褚郁濒临崩溃的情绪。
“呼吸,”宿时卿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是贴着他的耳廓响起,“跟着我,慢慢呼吸。”
褚郁的身体先是僵硬,随后开始细微地颤抖,他下意识地攥住了宿时卿胸前的衣料,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贪婪地汲取着那带着安抚意味的气息和温度,一下,两下……
呼吸终于逐渐从混乱变得绵长,虽然依旧带着不平稳的哽咽,但至少不再是窒息的频率。
他闭上了眼,将脸更深地埋进去,仿佛这样就能隔绝那些不断闪回的画面。
章恩苓迅速关闭设备,皱眉看着数据记录,“同步过程中出现了异常波动。”
“你看到了什么?”
褚郁稳了稳呼吸,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那些画面太过真实,真实得令他仿佛重临现场。
是你忘了
他的声音有些不稳,带着颤栗,“往事。”
这个章恩苓不好多问,转身出到外面告知情况。
内里一时只剩下褚郁跟宿时卿。
褚郁平缓着呼吸,心有余悸地轻声叫道:“卿卿……”
“嗯?”宿时卿把脸凑过去,“我在。”
褚郁第一次在对方面前显露出这般脆弱,他将额头抵在oga肩上,声音轻得几乎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