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钰疯狂地大笑起来,锁链随着她的动作哗啦作响,“你听见了!你父亲死有余辜!他背叛了联邦,他——”
话音未落,褚郁已经打开了监禁室的门。
宿时卿下意识想拉住他,却抓了个空。
但褚郁已经走了进去。
他没有动怒,步伐甚至称得上从容,然而每一步都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他停在裴钰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继续说。”褚郁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关于我父亲,你还知道什么?”
裴钰被他这反应弄得一愣,随即啐了一口,“你父亲若乖乖待在联邦,怎么还会死呢,他就是一个叛徒!”
褚郁缓缓蹲下身,与裴钰平视。
他轻声问:“还有呢,你还知道什么?是你父亲告诉你的?还是你那位姐姐?”
“你以为我为什么留你到现在?”褚郁的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不是为了你那点可笑的小动作,而是因为你姓裴。”
宿时卿从未见过这样的褚郁。
冷静、危险,像一把缓缓出鞘的利刃。
裴钰突然挣扎起来,锁链绷紧,“你利用我!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我是谁!”
“就像你知道我是谁一样。”褚郁轻轻点头,“我们都在演戏,不是吗?”
“只是你的演技,实在太差。”
宿时卿眼神沉了下来。
他突然意识到,褚郁的世界远比他想象的复杂黑暗。
“宝贝,”宿时卿提高声音,“问完就出来吧,她不值得你浪费时间。”
褚郁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柔和了一瞬,随即又恢复冰冷。
他站起身,最后看了裴钰一眼,“谢谢你确认了我一直怀疑的事情。”
“现在,好好等待结果吧。”
他转身要走,裴钰却在他身后歇斯底里地喊道:“你以为宿时卿是真的喜欢你吗?”
“他要是知道你的真面目,知道你手上沾了多少血,他还会这样看你吗?”
褚郁的脚步顿住了。
是我选择了他
宿时卿沉下眼睛。
他看到褚郁的背影僵硬了一瞬,然后继续向门口走来。
当褚郁走出监禁室,重新关上门隔绝了裴钰的尖叫时,宿时卿抓住他的手。
“别听她瞎讲。”宿时卿坚定地说,手指紧紧扣住褚郁的,“我不在乎你的过去,不在乎你手上有没有血。”
褚郁静静地看着他,浅蓝色的眼眸深处翻涌着宿时卿读不懂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