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知道。”
过了片刻,褚郁被叫去尝试第二次连接。
而宿时卿站在监禁室的门口,冷漠的眼神落在里面那个颓废的人影上。
宿时卿没有立刻动作。
他只是站在那里,隔着特制的玻璃,静静地看着监禁室内那个状若疯癫的alpha。
先前在褚郁面前刻意收敛的压迫感,此刻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不再是那个会讲小荤话、会耍赖的oga。
他推开监禁室的门,走了进去。
裴钰抬起头,看到去而复返的只有宿时卿一人,脸上露出一丝嘲讽扭曲的笑,“怎么?被他肮脏的过去吓到了?来确认细节?”
宿时卿没理会她的叫嚣,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自己的袖口,步伐优雅地走近,直到停在裴钰伸手无法触及,却能清晰感受到他信息素压迫的距离。
“他的过去,轮不到你来评判。”宿时卿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刺骨的寒意,“至于你的价值,除了刚刚‘确认’了他父亲的事之外,还剩多少,我很怀疑。”
裴钰眼眸微敛,“你听到了?”
“一清二楚。”宿时卿微微俯身,那双漂亮的眼眸里此刻没有任何调笑,只有一片冰冷的审视,“所以,让我们跳过那些无聊的挑衅和废话。”
“关于褚郁的父亲,把你知道的,全部说出来。”
“我凭什么告诉你?”裴钰咬牙切齿道。
宿时卿直起身,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声里毫无温度,“蓝钰,或者说,裴钰。”
“你被你父亲当作弃子扔出来,指望你在这里搅浑水,甚至妄图用你那拙劣的信息素吸引一个eniga。”
“失败后,你现在还剩下什么?指望你那个好姐姐来救你?”
“还是指望联邦记得你这个无名小卒?”
他每说一句,裴钰的脸色就白一分。
“你现在活着,是因为褚郁觉得你或许还有点用。”宿时卿的语气轻描淡写,却字字诛心,“但如果我觉得你没用了,甚至……碍眼了。”
“你觉得,你还能见到明天的太阳吗?”
强大的oga信息素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弥漫开来,并非攻击,而是纯粹的等级压制,让裴钰感到呼吸困难,本能地想要屈服。
一个oga怎么能压制着alpha?
“宿时卿!”裴钰不甘心地喊道,“你就不怕吗?他跟那样危险的事情纠缠在一起,他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麻烦!你跟他在一起……”
余下的话没能说出口,一只有力的手掐住她的下颚把她的下巴给卸了。
宿时卿俯视着因剧痛和屈辱而浑身颤抖的裴钰,眼神没有半分波动。
他松开手,任由对方的口涎无法自控地滴落,发出模糊痛苦的呜咽。
“我讨厌别人对我的人评头论足。”宿时卿的声音很轻,却像淬了冰的刀刃。
他后退一步,从口袋中抽出一条丝质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刚才触碰过裴钰的手指,仿佛沾上了什么脏东西。
“你搞错了几件事。”宿时卿继续道,目光落在裴钰因痛苦而扭曲的脸上,“第一,不是我‘跟’他在一起,是我选择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