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时卿眼神微凝。
“还有谁?”他问,声音不高,却带着令人无法抗拒的威严。
裴钰艰难地喘息着,眼神闪烁,似乎在权衡利弊,又像是在恐惧着什么。
宿时卿没什么耐心等她做心理建设,他抬手,看了看自己修剪整齐的指甲,语气淡漠,“你的下巴,看来是不想要了。”
他也不会让对方好过的。
在她敢用八爪蛛侵入军部飞行器,妄图对褚郁动手时,就该想到今天。
也是够蠢,他还在调查,自己就如同蠢货一般跳出问他神经同步器的母体在哪。
既然他知道了,那他怎么可能还让对方待在s班,待在褚郁随时可能会出现的加拉赫尔。
裴钰的眼睛因恐惧而睁大,她下意识地护住自己的下颚,语速急促而混乱,生怕慢了一秒就会再次遭受那冷酷的对待。
那oga的手劲大得很,把她下巴卸了就算了,还捏得她骨头都要碎了。
“我不知道具体是谁!但肯定是帝国军部的人!级别不会低……他们,他们负责配合我,制造混乱。”
“或者…在必要时,确保褚郁无法被帝国所用……”
“无法被帝国所用?”宿时卿精准地抓住了这个模糊的措辞,“死亡?”
裴钰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必要的话,是的。”
监禁室内的空气仿佛又凝固了几分。宿时卿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像是结了冰的湖面,底下却翻涌着暗流。
联邦不仅仅是想抓回褚郁,或是获取情报,他们甚至做好了灭口的准备。
是因为褚郁的爹爹,还是因为褚郁本身作为eniga的不可控性?
不对,能知道褚郁是eniga的人不多。
宿时卿找了张椅子坐下,指尖轻轻敲击着金属桌面,发出规律的叩响,每一声都敲在裴钰濒临崩溃的神经上。
“用了多少手段?”他不动声色地问,“为了抓褚郁,你都做了什么?”
这个问题难度不大,裴钰无所谓又有点遗憾道:“也没什么,就都用了点吧,不过都没什么用就是了。”
“可惜的就是oga信息素对他没什么用。”裴钰不知想到了什么,恶劣地说道,“也可能是腺体被伤着了恢复不了,成了一个废人啊啊……”
她话音未落,宿时卿手指微动,一道细微的电流声响起,裴钰腕上的束缚环骤然收紧,勒得她痛呼出声,额上瞬间冒出冷汗。
宿时卿抛着一个小型按钮,“话要过脑。”
裴钰的惨叫在监禁室里戛然而止,只剩下痛苦的粗喘。
她看着宿时卿手中那个小小的按钮,如同看着择人而噬的毒蛇,眼底的恐惧几乎要溢出来。
她艰难地吞咽,下巴和手腕的剧痛让她不敢再有丝毫隐瞒或挑衅,“尝试过…
…在检测舱制造意外,但他警觉性太高,失败了。”
“也试图在他的营养剂里动手脚,可他身边的检测程序太严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