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应该就是褚祁昭和幼年的褚郁。
这本身是一张很温馨的照片。
但相框的玻璃下,在照片的右下角,有一小片不规则的焦痕,像是被火星溅到,边缘发黑,破坏了画面的完整。
那焦痕恰好擦过了褚祁昭衣摆的一角和小褚郁部分胖乎乎的脚踝。
宿时卿的心一沉。
他瞬间明白了这焦痕的来源,也明白了为什么会将相框扣下。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照片里那个男人温柔的眼睛和小男孩无忧无虑的笑容。
然后,他伸出手,小心地将相框再次扣倒在桌面上。
做完这个动作,他从身后轻轻抱住了褚郁。
褚郁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向后靠进他怀里。
房间的隔音器没开,能够听到外面褚祁昭和云言栖的声音。
好像是褚祁昭想出去,但云言栖不肯。
那声音隐隐约约传来,并不清晰,却带着一种日常的烟火气,冲淡了房间内刚刚升起的沉重。
褚祁昭似乎在小声抱怨着什么,而云言栖的回应带着坚决,“……说了不准就是不准……”
后面的话听不真切了,但那种带着不容置疑的管束,让宿时卿不由得轻笑出声。
他感觉到怀里的褚郁也微微动了一下。
“宝贝要去劝劝吗。”宿时卿低声在褚郁耳边说,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
“一直这样。”褚郁轻声说,像在分享一个秘密,“很纵容爹爹,但是现在不行了。”
就像云言栖的信息素,郁金香,看似优雅独立,根系却紧紧缠绕着土壤,锁住属于他的那片领地。
而褚祁昭那烈酒般的信息素,也终于找到了能承载、能安抚他的容器。
宿时卿收紧了环住他的手臂,脸颊贴着他的后背,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受到他平稳的心跳。
“这样很好。”他说。
安静地相拥了片刻,门外争执的声音渐渐小了,似乎是褚祁昭妥协了,脚步声朝着厨房或者客厅的方向远去。
房间内重新恢复了宁静,阳光移动了些许角度,将两人的影子投在书桌和地板上,形状变了,交融的部分却更深。
褚郁缓缓转过身,面对住宿时卿。
他低头看着oga清澈的眼眸,那里映着他的影子,也映着窗外明亮的天空和郁金香田的斑斓色彩。
他伸手,用指背轻轻蹭了蹭宿时卿的脸颊,动作带着珍视。
“嗯?”宿时卿搂着他,额头相贴,鼻尖蹭了蹭对方,“叫得这么煽情,想以身相许?”
褚郁轻笑了下,“好。”
两人正像小动物一样挨挨蹭蹭着,宿时卿忽然一顿,想起了一个致命问题。
“宝贝,我问你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