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疏音无言,拿起衣服挂在臂弯往浴室走,被他跨步拦下,“去哪换?”
“浴室。”
“就在这换。”他眼神耐人寻味,“这一个月衣服都是我给你穿的,你身上哪我没亲过,突然害什麽羞?”
陈疏音也不是吃素的,回击似垂看他下身,气势十足地昂首,“我是怕你看了起反应,耽误我出门。”
“昨晚我洗澡的时候,你在外面……我都听到了。”
裴郁闷笑一声,“所以?”
说着,她起手把吊带睡裙的两根细细的肩带拨下肩头,雾黑的长发垂在白得发腻的锁骨处,双手垂到身侧,绸光面料从胸前坠下,一层层叠着划过她腰腹丶大腿最後堆到脚踝处,像极了无声的波浪在她肌肤翻涌。
温和软水,轻轻一掬即会从手隙溜走。
裴郁喉结重滚,墨色瞳孔结起漩涡,要把什麽吸卷进去般,波动得更厉害。
除了三角小裤,她和没穿没什麽区别。
她是疤痕体质,他在她那留下的点点香波并未完全消散,半好半紫的痕迹暧昧得刺眼。
陈疏音瞟了眼他反应,唇侧轻扬,提脚踩到地板,从裙堆里走出来,转身走到床边,不管他有没有在看,背身穿胸衣反手扣扣子,又把裙子套上身。
凹凸有致的线条在穿衣时不经意地变幻,手腕清瘦的骨节做什麽都像提笔画画般,优雅清灵。
裙锁卡在半路,她反头不方便,上下拉扯几下。
裴郁已走到她身後覆住了她的手,音色都低下不少,“我来。”
他剥开一个口,把卡到拉链里的褶子扯出,不经意碰过她背脊,陈疏音不由一颤,一侧腰臀随即被他掌住,熨烫的温度不容忽视。他勾着锁头往上,沿着她脊线拉到头。
“好了。”
他手挪开得干脆,帮个举手之劳的忙似,没继续占她的便宜。
陈疏音的脸摆在那,化妆对她的加成不多,十几分钟完成。
裴郁手法熟练地帮她卷了个头发,微卷的发尾被他掌心拨着落到肩胛骨,“要不要别个抓夹?”
“你是不是接了部恋爱剧?”陈疏音没头没尾地问。
裴郁屈颈找到两个白色醋酸贝壳抓夹,“我不正在跟你谈恋爱,接什麽恋爱剧。”
他停下,想到什麽似侧目睨她,“想问我为什麽会这些?”
“我丶我才不想知道。”陈疏音被戳破似,脸上显现些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我是怕你在别人身上用过这套,又用到我身上,我膈应。”
“没有别人。”
裴郁用梳子手法轻柔地分出她的两节头发,用在教学视频里学的扎发缠绕几下,把抓夹别上去,“只有你。”
他真要直言直语说些挑衅她的昏话,陈疏音还有话可应对,偏偏一脸面不改色地说这种话,她无计可施。
拍剧的时候就这麽勾引女主演和粉丝呢。
陈疏音抓着粉饼的手不自觉紧了紧,慌乱站起身,“快走,一会儿雨下大了。”
手腕被他从後带住,他正经肃声又沉稳的声线不疾不徐,“我在确认我喜欢演戏丶决定重新回到荧幕後就做了职业规划,我没打算拍偶像剧或缠绵悱恻的任何爱情剧,之後我会去拍电影。”
“那是你的事,不用告诉我。”陈疏音目光飘忽。
裴郁手指点着她腕心,“我需要你知道,不想让你猜。”
“我哪有那闲情逸致去猜你,我随口问问而已。”她尬笑两声,“你想太多了。”
裴郁承认,“我是有老婆的人,当然要多想一点,总不能,让我老婆去想这些事情,去承担本该我承受的压力。”
他说起情话来一阵一阵,陈疏音忽然觉得心速变快,捂住耳朵,“你丶你别把自己在我这想得很重要好不好。”
双手被他扯下,他眼里万般深情,“我想在你心里变得重要,可以吗?”
陈疏音别开脸,“不可以。”
裴郁眼睑低下,闪过些许失落,“好,我再努努力。”
他松开她一只手,另一只手下移穿入她五指,逐步十指紧扣,“走吧。”
“我还是和你分开走,我不想被拍。”陈疏音别别扭扭地往外抽手。
裴郁总想证明她的存在,“拍了就拍了,我们迟早会公开,先让他们适应一下。”
“别怕,有什麽问题我担着。”他眸里有声波般扩散的祈求,“试着相信我一回,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