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禾刚打开车门,就被裴临拦腰搂住:“怎么这么慢?我以为你要在家里陪他,不来找我了。”
季禾甫一被搂住,裴临身上的寒气就丝丝缕缕往他身上渗透。
他今天穿的厚,可还是感受到了。
裴临站在外面等他。
还等了很久。
这个认知让季禾心脏一缩。
“你为什么要站在外面?我说了我会过来找你的。”
裴临拥着人往里走:“怕你不来。”
“老婆,你晚来一会儿,我就成望妻石了。”
季禾覆住裴临搭在他腰间的手,手很凉,季禾握住,暖着,道:“你好像一个傻子。”
不会听话。
“傻子?”裴临犹有荣焉:“我这叫知情识趣。”
“不懂事一点,万一你哪天不要我了,我找谁哭去?”
“我不会不要你的。”季禾侧头看着裴临,听起来像在承诺。
这句话他对裴临说过很多次了。
可是不管是什么时候的裴临都不信。
他好像很没有安全感。
季禾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做才能让裴临相信。
什么事都依着裴临,够不够?
“我今天准备了酒,要喝吗?”
裴临把季禾拉到桌子边坐下。
客厅里没开主灯,只在餐桌上方悬着一盏暖黄色的复古吊灯,光线柔和倾泻。
桌子上点了蜡烛,烛光摇曳,明明灭灭,朦胧又暧昧。
餐桌上铺着质地上乘的暗纹丝绒桌布,几瓶红酒伫立在那。
烛光晚餐……?
还玩起了浪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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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会儿和我一起洗澡吗?
季禾脱下外套叠好,和围巾一起放在旁边的椅子上,就近坐下。
裴临给季禾倒了一杯酒,动作流畅而优雅,脸上带着笑意,和平时没有很大的差别。
甚至在烛光和红酒的衬托下,更柔和了些:“想我才来找我?”
“……”
刚才在电话里能说会道,可是季禾见到人,就开始哑口无言的。
他还是那个样子,再亲密的人也说不出煽情的话。
他垂下眼,端起裴临推到他手边的红酒喝了一口,转移注意力。
裴临也不逼他,而是盯着他喝下酒,又续上,还不忘贴心嘱托:“别喝太急。”
“你大半夜来一个喜欢你的男人家里,要是喝醉了,我也不能保证我会不会做出什么。”
对于酒量,季禾一向对自己有信心,他不至于一杯就醉。
不甘示弱之下,季禾又举起酒杯喝了一口。
喉结滚动。
裴临笑了。
只是这抹笑极浅,极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