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到几乎让人注意不到。
“什么时候举办婚礼?”裴临问。
季禾有些疲乏,单手支着脑袋,一手摇晃着酒杯,回道:“不久,14天后。”
“哦。”裴临抬起酒杯,仰头喝了一口:“那是不久。”
他问季禾:“那我要去吗?”
“你要去的。”
裴临直勾勾盯着人,眼神晦暗:“那我以什么身份去?你要我看着你和你丈夫交换戒指,亲吻吗?”
裴临转着无名指上的戒指,又一次道:“你怎么不可怜可怜我?”
季禾半阖着眼,又喝了一口酒:“你以什么身份去……?”
他在思索:“……你,以我爱人的身份去……”
裴临轻笑了一声:“稻草人,你有好多爱人吗……”
“我没有很多爱人,只有你一个。”
这话裴临爱听,他把酒杯搁在桌子上,从餐桌另一边走到季禾身边。
“真是我的荣幸。”
裴临心情说不出的复杂,一面被季禾要结婚了这个消息塞满,郁闷。
一面,听着季禾口口声声说自己是唯一的爱人,又忍不住心花怒放。
在这些情绪的逼迫下,他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割裂感。
像被分出两半。
“酒好喝吗?”他坐得离季禾很近,已经到了呼吸交缠的地步:“我珍藏的酒。”
季禾闻言,浅喝了一口,细细品味,真实反馈:“嗯,好喝。”
裴临凑过去:“为什么我的不好喝?”
季禾看了他一眼,顺着他的话往下说:“你要尝尝我的吗?”
他把酒杯递过去,和裴临对视。
裴临喉结滚动了下,擦过季禾手背接过酒杯。
目光在季禾唇停留过的杯沿处逡巡片刻。
随即,刻意将杯子转了个方向,精准印在那片区域,缓缓饮下。
而后笑道:“确实好喝,很甜,烫的。”
刚拿出来的红酒,自然不可能是热的。
至于裴临说什么烫,那就不得而知了。
“嗯。”季禾接过杯子,毫不嫌弃的接着喝,看得裴临心情说不出的愉悦。
“我能抱抱你吗?”
“可以。”季禾欣然应允。
他张开手,以为裴临要拥抱,结果下一秒,整个人就被裴临抱起来,放到腿上。
季禾显瘦,坐在裴临怀里无端契合。
刚才那一番动作,手上的酒洒了出来,落在衣衫上。
天气冷,但因为出门时外面穿的是大衣,季禾里面没有穿的太厚,是件薄款的浅色系高领针织衫。
酒液在上面迅速晕开,留下深浅不一的痕迹。
他这件衣服是修身款,紧贴着线条,酒甫一洒上去,就感觉到冰凉。
“湿了。”
裴临将人搂近了些,从脖颈那掀开一点,问:“冷吗?要不要洗澡?”
季禾其实有轻微洁癖,他受不了身上粘稠,可是他现在不想动。
靠在裴临肩上,季禾道:“待会儿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