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渡口边泛着白茫茫的一层薄雾,行人穿梭其中,切身感受到凉意与潮湿。
河边人来人往,热闹非常。不过这日有些异常,晋王府的马车守在渡口,像是来接人的。
几条船缓慢地越过地平线,穿过清晨的薄雾,终于现身。
何母、齐夫郎及齐明意早早地站在船头,盼着早点到岸,见到何皎。
刚刚到岸,齐夫郎还没来得及吩咐人,便见岸边守着的人簇拥上来。
“郡马的家里人到了,快去通知郡卿和郡马。”
“阿皎!”齐夫郎一见到何皎从马车上下来便立刻跑到了她身边,拉着她的手,前前后后地看了一遍。
他目光始终停留在何皎身上,眼中满是疼惜,“瘦了,但也长高了。”
“阿爹也瘦了,快跟我回去好好歇息一会吧。”何皎扶住齐夫郎的手臂,又看向后面的何母与齐明意。
她直直地看向自己的母亲,有意避开齐明意的视线,仿佛没看到他这个人一般。
“阿娘也赶快上车吧,别累到了。”
“是呀,一路舟车劳顿,是要多休息几天。这就是表弟吧,真是有心了,竟然还陪着她们二老来了。”
林重雪上前,紧挨着何皎。
每个人都看得出他的意思。
齐明意本就因为何皎看都不看他一眼而伤怀,现在又亲眼目睹了何皎与旁人的亲密举动,眼眶更红了,眼睫止不住地颤动。
见他这样伤心,何皎又何尝不难过。
只是只有断了他的心思,才是对他好。
倘若她再如之前一般关怀照顾他,岂不是更让他难以放下过去,也更是耽误了他。
“表弟自幼与我阿爹亲近,又是家人,彼此多照顾着也是应当的。阿雪也快回去吧,别累到了,改日家中设宴再让你与我母父相见。”
何皎的身体微微倾向林重雪,手轻轻搭在他的手掌上,无声安抚着他。
林重雪先前计划好的话此刻全都咽了下去,满心满眼都是她,“好,我等你。”
何皎上京科考本是租了个院子,授官后便又买下了一间三进的院子。
“阿娘,阿爹快别忙了,我先前已经让侍从布置好了院子,先去歇息吧,晚饭时我们再谈。”何皎扶着何母坐下,递上茶水。
何母回道:“你也别忙,快坐下吧,刚刚考完试,身体也该好好修养。”
“是啊,阿皎听你母亲的,最近身体还好吗?没生病吧?我看你都瘦了。”齐夫郎的眼睛都红了,恨不能现在就往何皎嘴里塞东西。
刚刚他就吩咐人去院子里的厨房给何皎炖上家中带来的补品。
“阿爹我没事,也没生病,不用担心我。”
何母接收到齐夫郎催促的眼神,颔首示意他别急,开口道:“我也不急着休息,还是先把事情说清楚吧。你和那平阳郡卿是怎么回事?陛下怎么会为你们赐婚呢?可是他……”
何皎微微垂首,作势就要下跪:“不,是我,是我招惹了他。母亲父亲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对不起明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