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夫郎哪里能看着自己的宝贝女儿下跪,急忙起身将人按在了椅子上。
“这哪里能怪你呢,你现在是进士,要做校书令的,将来前程大着呢,与郡卿成婚有什么错,怪就怪别人……”
想到齐明意还在,齐夫郎住了口,觉得不妥,没再继续说,改口道:“只是郡卿身份贵重,不知道性格怎么样,会不会委屈了你。”
何皎摇摇头,“不会。”
林重雪虽然身份高,但对她还算好,不算盛气凌人,只是日常行事免不了透露出一副霸道专横的风格。
“郡卿他…很好。”
齐夫郎在心里嘀咕,再好能比明意好说话吗?
可圣旨都下来了,她们能做的也有限,只能尽力支持何皎,不叫她为难,至于齐明意与何皎的婚事,自然不能做数,并且再也不能提及。
知道齐明意与何皎一定有话要说,她们特意避开,给了她们谈话的空间。
在回来的路上,齐明意的泪已经流干了。
诗中写道:但见泪痕湿,不知心恨谁。
此刻何皎见他满脸泪痕,却知道他心里恨的是自己。
“表弟,是我对不起你。”
“表弟?”
眼泪淌在脸上,又干在脸上,现在他的脸稍微一动便刺得发疼,如同他那颗心。
“阿皎,你真的要舍了我,和旁人在一起吗?”
明明在路上他的泪已经流尽了,可是遭到何皎这样冷漠对待,他的泪又如同汩汩的泉水一般流了出来。
“啪嗒啪嗒!”
一颗颗饱满晶莹的眼泪带着他心里的怨与恨全都流了出来。
他扑在何皎身上,紧紧地抱着她,仿佛这样就能弥合他们之间的距离。
何皎的心被浸在他的眼泪里,又酸又涩。
她的声音有些干涩,“表弟,我知道你伤心,但是此事绝无转圜的余地。你以后一定会遇到比我更好的人,你就忘了我这个贪图富贵的负心人吧。”
“不要,我不要,阿皎别不要我。呜呜呜,明明说好了的,明明说好科考结束就和我成婚的,为什么?是不是他逼你了。是不是?”
“不是。”语气缓慢但坚决。
何皎抬起他的下巴,对上他的眼睛。
又一次说道:“不是。”
“是因为我不想与你成婚了。”
是因为她的确对林重雪动了心,她喜欢林重雪冰雪表面下的热情,喜欢他对自己的帮助,不然她不会和人在大相国寺同游,不会与他在花园处相拥接吻,也不会在赐婚的圣旨下来后屡次与他相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