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在这?不是回去了?”
怜意温软的手覆在她的太阳穴处,为她缓解头痛。
“可是我的歌还没唱完……”
“娘子还要听吗?”
何皎睡了一觉,好受了些,人也清醒了些,一时半会也睡不着了,便让人唱些缓和的歌曲,她也好继续睡,免得明日没了精力。
何皎的头枕在他身上,他便在何皎耳边轻声唱了起来,带来阵阵痒意,仿佛是一根羽毛在她心口处颤动。
她伸出手扯了扯衣襟,突然觉得身体有些热。
还未松开手,另一人温热柔软的手就挨了上来。
“娘子是热吗?要不要脱一件衣服?”
“嗯。”
何皎习惯性地仰头,方便旁人伺候她脱衣。
怜意小心翼翼地解开她所有的衣带,又将帐幔放下,床榻内一下变得昏暗起来。
何皎一伸手就碰到身旁那人柔软的躯体,一触碰,那人便开始在她耳边低声地喘。
“娘子睡不着吗?我有个办法,娘子要不要试一试?”
花瓣一样的唇落在她的唇上,又渐渐向下。
“娘子放心,我是干净的,您摸,守宫砂还在呢,我只给你一个人。”
怜意将自己过往所学在今夜尽数施展,痴缠不休。
美人投怀送抱,柔顺可爱,哪能再把人往外推?
何皎攥着他纤细白嫩的手,调弄道:“不是说要唱曲?给我再唱几句吧。”
怜意满面绯红,晶莹的泪珠顺着眼睫滚了下来,唇瓣上的口脂晕开像开得靡艳的花,他嘴唇微张,刚唱了几个字,何皎便开始使坏,以至于他走了调。
“唱错了,该罚。”
怜意舔弄着她的手指,闷不作声地挨罚,然后接着唱,直到嗓子哑了,眼睛都哭肿了。
直至天亮方歇。
春和与夏晴将热水送了进去。
门外,春和凉凉地瞪了夏晴一眼。
夏晴无辜道:“你瞪我做什么!这又不是我找来的人!况且娘子不是让你送他回去吗?你怎么做事的?!”
春和抱着手臂斜眼看她:“他偷跑过来的,你没拦住他,还在旁边看热闹。”
夏晴不屑道:“你不也没拦住吗?而且就他刚刚和那舞伎厮打的样子,啧啧啧,真是人不可貌相啊!他进去了无非是想和娘子一度春宵嘛,那样子咱们在苏州不是最熟悉不过么。别担心了,娘子要是不喜欢,早就让咱们进去把人带走了。”
春和不置可否,转而问道:“不是说回郡卿府拿衣服?东西呢?”
“别提了,我还进门呢,就有人把我赶出来了,说什么郡马既然不想回来就别回来了。“砰!”的一声就把门关上了。要不是我躲开得及时,我的鼻子啊就断了!”
“那衣服怎么办?”春和道。
“我去何府拿了一套来,就搁在隔壁。娘子醒了就能穿了。”
屋内,怜意挨在何皎身边,和她紧贴着,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何皎瞧,总觉得怎样都看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