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窒息到脸色发紫,祁镜春也依旧一声不吭,只是那双眼睛,含情脉脉地盯着谢玄,像是要说许多话却又无法开口。
“恶心。”
谢玄松了手,嫌弃地在衣袖上蹭了蹭。
终于呼吸到空气,他嗓间干涩,没忍住咳了两声。
谢玄没继续看他,只是坐在金丝楠木躺椅上喃喃自语。
“谁让你们个个都说我无用,我偏要让你们看看一个废物怎么将朝堂搅个天翻地覆。”
接着,他将目光移到了祁镜春身上,冷笑了一声,挥了挥手。
“过来。”
他抬起祁镜春的下巴,眯着眼道:“你这样貌倒生得不错,要不是我当年将你从那死人堆里捡回来,你早就同他们一样死在那了。”
祁镜春不说话,只闷闷地回复一声:“嗯。”
若他当年知晓,捡自己回来的便是自己的杀父仇人,怕是早就与谢玄同归于尽了,可惜他早已被驯化地麻木,分不清什么是爱,什么是恨。
只知道每夜在谢玄睡得深沉的时候,总是忍不住举起刀来,但在真正下手的那一刻,心里的疼痛与不舍,又仿若在告诉他,自己很喜欢他。
喜欢到可以舍去性命。
谢玄似乎不喜欢他的回答,他便接了一个结结实实的耳光,一声脆响,将他打回了现实。
谢玄咬着牙捏着他的下颚,一字一句道:“你以为我留着你是做什么的?现在一副淡然做给谁看?”
是的,祁镜春表面上除了是谢玄的太傅,私下里也只是一个帮他发泄的人偶罢了。
这么多年来,他早已习惯,谢玄同往常一样,伸手便要扒他的衣服,在某处用手游走一番,看着祁镜春隐忍又发红的脸,再狠狠嘲笑他是个废物。
灯红帐暖,木床的嘎吱声下,还有几声可怜人的啜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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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日光从雕窗中洒进来,褚云鹤抽-动了两下手腕,全身似经脉寸断一般疼痛,若不是听见窗外燕雀在桃枝上跳来跳去,他还以为在深夜。
他伸手在身边一处摸索,找到了那瓶药粉,并藏于衣袖。
眼下没有别的办法,朝中关系错综复杂,据他所知光以李自寅为首,延伸下去的群臣就有几百人,而这几百号的官差,都在谢玄的麾下。
他同谢景澜一样,都想逃离这一方天地,但谢玄心狠手辣,不是一句“我不愿做皇帝”便能逃脱得了的。
只是一个必须死,一个晚些死而已,结局都一样。
眼睛并不是完全看不见,依稀还能辨认出颜色,只是有点模糊,他强撑着站起身来,脑袋还是沉得很,刚要倒向一边便被某人拉住了手腕。
褚云鹤吓得浑身一颤,抬眼望去,看不清脸,不知道是谁,此人似乎是在引导着他,将他牵到梳妆台旁,拿出一根红色丝带,将他的眼睛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