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白色的眼瞳。
褚云鹤心中一惊,为了继续验证心中的猜想,他再次说道。
“所以说,您一直在装作沈玉的模样和神态,潜伏在唐仲廉身边,隐忍多年就是为了再找到机会杀他?那每夜在缯鼓上起舞的异域舞姬,也是您吗?”
听到这里,迟雨眼神骤然变得狠厉,手上的动作也变得快速,木梳刮过褚云鹤的头皮留下一道道血痕。
“嘶——”褚云鹤疼得直眨眼。
“是,我没看错你,我故意将你们留下来,便是为了让你们知晓唐仲廉与吴尚杰的恶行,我需要有人来替我作证,来替我和沈玉作证,我杀唐仲廉是他死得其所。”
「也需要有人还给沈玉清誉,还给我们清誉。」
褚云鹤继续问道。
“那您把这些事告诉我,不怕我阻拦您的计划吗?”
闻言,迟雨手上动作一顿,但又慢慢勾起唇角,弯下腰,贴着褚云鹤的耳边,看着铜镜里他的脸,轻声道。
“我说过,你既然铁了心要救唐仲廉,那就别怪我把你们一同拉下深渊。”
褚云鹤眼神坚韧,直视着铜镜里迟雨的双眼道:“我不是要救唐仲廉,我是要救你。”
迟雨脸上表情一愣,但随即又哈哈大笑起来,她笑声尖锐,带着几分冷艳。
“救我?你来的太迟了,这份恨早就深入骨髓,你根本救不了我。”
接着,她拿起梳妆台上的青黛给褚云鹤描眉,一笔一划似乎让她看见了那年的沈玉。
也是坐在这样的梳妆台前,泪水一遍遍打湿新上的胭脂。
那情景似乎再次出现在眼前,沈玉哭出血泪,拍打了一层又一层的脂粉,还是被泪水冲破,滴在那红嫁衣上。
还记得她亲手锁上了那关着沈玉和唐仲廉的屋子。
她瘫坐在门外,听着唐仲廉百般折辱沈玉,听着沈玉大声的哭喊。
想到这里,她眼眶里泛起一层浓厚的水雾,垂下眸,透亮的泪珠顺着脸上脂粉往下掉。
迟雨今日似乎打扮得十分漂亮,记得初到唐府时,她脸上好似是没有脂粉的。
挽了一个高耸的狄髻,最后插上几根金簪,再换上一身红嫁衣。
褚云鹤皱起眉,严肃认真地对她说道:“我知道我接下来说的话你可能不信,但我还是要替沈玉的鬼魂告知你,她让我一定要救你。”
闻言,迟雨没说话,只将一把正红团扇递在他手中。
看着这一身的褚云鹤,面带笑容地围着他转了一个圈,抬起手拂过褚云鹤的侧脸,透过他的身体,在和那年的沈玉说。
“我不会再让你受到第二次伤害了。”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