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霜竞是薛且鲁门当户对的妻子,正因为是大家闺秀,才受不了薛且鲁的风流。文霜竞没有子女,想过离婚,但被薛文两家阻挠,生生耽误下来。因为心中郁结生了一场大病,差点撒手人寰。
薛且鲁深知自己对不起发妻,在她生死一线的时候,把两岁的薛律送到了她身边,让她抚养。
小薛律长得漂亮,也很懂事,文霜竞在薛律的陪伴下,身体竟然真的好起来。痊愈之后文霜竞选择了出家,虽然迫于家族关系无法离开,但也不再为这段封建而畸形的婚姻苦恼。
二房是外国人,跟着薛且鲁在中国生活过几年,适应不了,拿了一笔巨款,留下两儿一女,自己回了欧洲,再也没有出现过。
三房李静河跟薛且鲁最为亲密,是现在薛家实质上的女主人。每年生日,都要大办。
四房十年前车祸而亡,但给薛家留下了一个极为优秀的儿子——薛谈。他和薛律是公认的薛且鲁最为出色的孩子。这份优秀在于,这两人的商业成就并没有依托家里,而是靠自己闯出来的。
至于五房,就是薛律的母亲陈素绢,她早年间做过薛且鲁的秘书,因为貌美登堂入室。
……
薛律从记事起就在这样“奇怪”的家庭长大,出了家门是澜城的高楼大厦,时尚摩登;可进了家门就是一片腐朽之气,仿佛封建王朝将它的一缕游魂留在了这里,薛家偌大的老宅就像一顶华丽的棺椁。
薛律懂事之后很少跟朋友同学谈论自己的家庭,同学们都是共产主义名正言顺的接班人,跟其他人相比,他有时候觉得自己只是一个穿金戴银的封建鬼胎。
薛律虽然到家不晚,但他进门的时候自己的兄弟姐妹已经坐满了客厅。
“不拿家里的生活费确实硬气,妈妈的六十大寿都不积极。”开口的是薛律的三姐薛娆,也是今天的寿星李静河的女儿。
这话看似玩笑,实则讽刺。
三房和薛律之间暗潮汹涌,跟大房文霜竞有关。
文霜竞虽然出家,但手里还有薛家相当一部分股份,是李静河比不了的。
前几年李静河曾经暗地里使手段,找了媒体挖文家的黑料,想逼文霜竞将股份让出来,但薛律出面,找了律师团队,把这事儿搬到了薛家的明面上,薛且鲁难得没有色令智昏,亲自拍板,才保住了文霜竞的股份。
但从此,三房和薛律的关系就有些微妙起来。
薛律看了薛娆一眼,笑了笑:“这个家里,能让大家喊一声‘妈’的,只有文女士。”
此话一出,三房和子女原本喜气洋洋的表情瞬间都僵硬起来。
薛娆沉不住气:“今天我妈生日,是爸爸要大办的,谁给你的胆子忤逆爸爸?”
薛律解开两颗衬衣扣子:“大概是中国法律吧,毕竟法律只认可文女士。”
李静河是今天的寿星,盘发丝丝得体,穿一身蓝丝绒的旗袍,脖子上挂一枚极昂贵的翡翠,她本来一直笑容可掬,但薛律太过尖锐,她的面子实在挂不住,一双薄唇微颤,强行克制的愤怒让这张想微笑而不能的脸不免狰狞。
“薛律,你别忘了你妈也是做小,你这不是连你妈也骂了吗?”李静河的声音倒是冷静。
陈素绢满脸尴尬,她平日里跟李静河关系不错,李静河私下里还给了她不少钱和首饰,谁知薛律这个不省心的孩子,非要在人家生日怼她。
薛律喝一口茶:“我妈的确做小,但做小就要有做小的姿态,不像三妈,威风凛凛,心安理得。”
“你……”
李静河双眸含恨。
“咳咳……”一声咳嗽声传来,薛且鲁走了进来。
满厅的人纷纷起身,喊“老爷”的喊“老爷”,喊“爸”的喊“爸”。
薛律慢了半步,起身朝薛且鲁看去,发现薛且鲁也正看着他,老爷子抬手指着薛律,咬牙切齿,但还是宠溺:“你呀……吃饭!”
一大家子人围坐在了饭桌上。
薛且鲁看向李静河:“天澜最近在忙着收购国外的的两个公司,薛谈没时间回来,让我跟你告罪。”
天澜是薛谈创立的证券集团,发展势头很盛。
李静河满脸善解人意:“孩子有自己的事业是好事,生日年年都有,一次不来有什么要紧的。”
薛且鲁点点头,又看向薛律:“听说你的医院最近有纠纷?社交媒体上这事儿的播放量都过百万了。”
薛谈只是薛且鲁:“清规已经处理好了。”
“最好是。”薛且鲁道:“你那个老婆也不是省油的灯。”
“爸……”薛律的声音里有了警告的意味。
薛且鲁面露不悦,但又不想惹自己这个小儿子,李静河瞅准了时机,出来说了话:“阿律,有些事情,你父亲不想说,是顾念你。但你叫我一声三妈,我也拿你当儿子,有些事我就直说了。”
薛律知道李静河这是在跟他下棋,但他没有阻止她接下来的话,他很想知道她能出什么招数。
李静河脸上是慈爱的微笑:“清规……她之前情史太复杂,你呢……从小到大不是读书就是创业,在男女关系上太单纯。所以我跟你父亲商量过了,你抽空带清规过来一趟,签一个财产协议。你放心,咱们家不会亏待她,签这个协议,只是为了以防万一……”
薛律听了这话,心头盛怒已起,但语气仍然克制:“怎么,三妈想掏薛氏集团的钱还不够,还想掌控我的钱啊?”
“薛律!你怎么跟长辈说话?!”薛且鲁拍了桌子:“你三妈还不是为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