恢复良籍这事儿,她细细查过案例了,除了主人恩免,还有朝廷恩免的路可走。
朝廷恩免的话,要么是对朝廷有功,比如救驾有功,书里写有个奴婢救了被行刺的皇上,就被朝廷赐还了良籍。
只是这个概率太低了。
要么是官员做保,只是大多官员未必愿意,怕会影响官声。
大公子今年中了解元,明年春闱,很可能能中进士,就能授官,他还是侯府公子,有个当侯爷的老爹,官职肯定不会低。
哎,如果大公子遇到什么过不去的天大的难处,她能给他办了就好了,这样作为交换,他就能给她做保恢复良籍。
这条路,比指望侯府夫人大发慈悲给她卖身契要靠谱多了。
只是堂堂侯府大公子,做为大魏朝统治阶级的公孙王侯,能有什么难事儿是她能办的呢?
毕竟她除了钱,一无所有呀!
姜云容一边想着,一边进了书房。
书案前站着的,是个剑眉星目,风姿翩翩的少年郎。
才十八岁,真是年轻呀!
姜云容进来,白亭山头都没抬,随口说道:“外衣脱了,躺窗前贵妃榻上去。”
这什么剧情?
姜云容没反应过来,感觉有点懵。
见来人没有动静,白亭山皱眉问道:“怎么?你不愿意?侯夫人没教你怎么伺候人?”
美人卧睡图
白亭山问完,抬头一看。
今日的她,当真是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美得惊心动魄。
那日初见,还觉她举止上不得台面,可惜了一副好相貌。
如今,不知她得了何人指点,好似洗去了蒙尘的明珠,乌云散去后的明月,山间雨后的幽兰,春日冰化后的第一缕清泉,一颦一笑,都美到了他的心坎上。
可惜了。
可惜了。
可惜了。
白亭山心中连叹了三句可惜。
越是美丽的花朵,越是有毒,白亭山深知这个道理。
“不愿意,就出去,换个人进来。”
白亭山蹙眉将笔下的纸换掉,刚刚,笔乱了。
姜云容见他书案上摆了一溜的颜料,懂了,大晚上的,这大公子这么有闲情逸致,居然要画画。
所以他这是缺个画画的模特?
古代衣服里三层外三层的,脱个外衣而已,里面依旧裹得严严实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