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方赢球不顾另两人死活庆祝的时候,另一方就跨着个脸恨不得把荧幕砸了。
影音室隔音很好,他们在里面闹得震天响外面也听不见。
球赛上半场刚结束,家里阿姨来敲门,让他们出去吃点东西,不知道另外几个怎么样,反正秦越是真饿了,立马起身出去,其他三个接二连三地出来。
几个人吃东西也不消停,你推我嚷。
直到看见二楼下来一个人,瞬间静声。
此人肩宽腰窄,一身灰色条纹的西衣西裤,插着兜从楼梯上慢慢走下来,神情闲适。
李海程先看见,推了推林之业。
林之业转头一看,靠了一声,有些憋闷地咕哝道:“他怎么在家。”
他声音不大不小,恰巧对方耳力惊人,投过来意味深长的一眼,兴致缺缺地呵笑一声,径直往厨房走去。
这人是林之业哥哥,跟林之业同父异母,大他们这几个五六岁,不是一个年龄圈子的人。
而且他从小在外面读书,不常待在a市,也是这两年才被林之业他爸硬逼了回来继承家业。
人也实在是没办法了呀,林之业年纪还小,又不成器,只会吃喝玩乐,不把大的叫回来怎么行。
听说林之堂不肯回来,为这事儿两父子还大吵了几架,把他爸气进了医院。
最后不知林之业他爸是怎么说服他的,还是回来了,这两年执掌家业,也显而易见地很有起色。
不过这样一来,林之业和他妈就很不满了。
林之业跟他这位哥关系不是很好,小时候怕哥哥抢走爸爸,后来怕哥哥抢走家业,把自己跟他妈赶出家门,从小就把他当最大的敌人。
这回他爸要把家业交给他哥,还来找几个兄弟哭诉,并且发誓自己要改变自我,好好读书,让他爸刮目相看,结果没坚持几天又恢复了本性。
好在他哥并没有把他跟他妈赶出家门,并且维持着微妙的平衡居住在同一屋檐下。
就是现在做什么都要看他哥脸色,让他很憋屈。
林之业他哥在公司附近也有一间公寓,平常工作日不太回来,所以他今天才敢叫大家来家里聚会,谁知道他哥今天怎么回来了。
因为林之业和他哥关系不好,那几个兄弟见到林之堂也略微有点尴尬。
大家现在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窝在客厅沙发上的声音都小了很多。
陈跃平小声问,配合扭曲的面部表情:“还看下半场吗?”
虽然大家都知道他家的情况,林之业还是要倔强地强撑面子,更小小声:“看啊!为什么不看!这家又不是他一个人的!”
李海程算这群人里比较精的了,看得出来林之堂跟林之业关系没那么紧张,或者说,其实是林之业在单方面地紧张,林之堂根本就没把他当回事儿,要他真想搞林之业,松松手指就能捏死他。
但他坏得很,啥也不说,就在一旁看戏吃瓜,乐趣无穷。
他的人生信条就是,有戏看为什么不看?
于是说:“当然要看,我还等着有些人请我旅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