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穆宁一看小金毛这副样子?就心疼得受不了?,他的眉头严肃地皱起来,已经开始在心里责怪自己了?。
“怎么回事啊。”
许穆宁几下?打开门栓要去抱小狗,可他才刚伸出手,小狗立马惊叫起来,止不住往狗窝的最里面缩。
这许穆宁怎么可能受得了?,被自己心心念念养出来的宝贝这么抗拒,许穆宁再铁石心肠,此时一颗心也酸得不行。
他于是用了?蛮力,也不怕小狗咬他,整个上半身探进狗房子?里把小金毛捞出来,抱在自己怀里赶紧温柔安抚起来。
“不怕啊,不怕,都怪爸爸,肯定是爸爸昨天出门前大?意了?,怎么把你?锁起来了?,爸爸错了?啊,以后再犯你?就使劲咬我,别跟爸爸客气。”
可许穆宁越是紧紧捂着小狗往自己怀里送,小狗越是惊吓得不停弹动挣扎,紧张的小鼻子?不停翕动,像是在许穆宁身上闻到了?什么可怕的味道?。
许穆宁再怎么也察觉出不对劲了?,他只好暂时把小狗放在地上,提起自己的睡衣衣领闻了?闻。
可除了?洗衣液的味道?,许穆宁也没?闻出自己身上还有其他味道?。
难道?他还能被什么东西?腌入味了?不成?
可就是奇了?怪了?,他的小狗一到了?地上,立马躲得远远的,整个身子?藏进沙发底下?,只留一双黑溜溜的眼睛惊恐地盯着许穆宁看。
太反常了?,许穆宁一颗心不上不下?,心里充满了?愧疚和懊恼,知道?小狗这是被他关出毛病来了?,受惊了?。
他也不敢多耽搁,赶紧找出手机要给他常联系的那家宠物?店的医生打电话。
可今天早上好像哪里都不对劲,许穆宁只是找自己的手机就找了十多分钟,更别提他现在脸上不戴着眼镜,眼镜也找不到了?,记忆中他的眼镜被某位臭小子?弄碎了?。
许穆宁近视度数其实?挺高的,快四百度,在家里什么都看不清,模模糊糊找了?半天,最后竟是在床底下?找到的手机。
等?拿出来一看,手机早就关机了?。
就连这手机也存心跟他作对似的,屏幕摔碎了?不说,这都充电十分钟了?还开不了?机。
许穆宁当场就炸了?,火气上来“砰”一声就把手机磕到了?桌子?上。
“见鬼,造什么孽了今天。”
不磕不要紧,这一磕沙发底下的小狗更是惊吓得哼哼起来,许穆宁顿时更加着急,除了?“别怕别怕”什么都说不出。
“爸爸不是冲你发火。”许穆宁蹲下?身子?,眯起眼睛想看清沙发底下?的小狗,最后用家庭电话给医生打了?过去。
医生赶来得很快,等?门铃响了?之后,医生提着医药箱进门。
可当他看到许穆宁的第一眼,医生的脸色就变了?,他慌里慌张指着许穆宁的脖子?说:
“许先生,你?刚才是不是被小狗咬了?,咬到脖子?很容易出事的,怎么咬了?这么多口,都见血迹了?,你?快别耽搁了?,我现在就帮你?联系医生,这铁定是要打狂犬疫苗的。”
许穆宁一听这话就疑惑了?,“你?说什么呢,我没?被咬。”
“没?被咬你?的脖子?红成这样?”医生不可思议。
许穆宁却觉得不可理喻,他想让医生别盯着他不放,先把沙发底下?的小狗治好再说。
可当他余光瞥见玄关处穿衣镜里的自己时,他的脸色一下?就白了?。
医生说的还是太保守了?,镜子?里的许穆宁何止侧颈,整块脖子?就没?有哪一寸皮是好的。
喉结被人吮得发红,紫红的吻痕密密麻麻遍及他的颈部,睡衣领口下?露出的锁骨,甚至印着十分清晰的两排牙印。
还有他看不见的耳根后,颈后,全?都布满了?暧昧的吻痕。
更别提衣服之下?,其他若隐若现的部位。
许穆宁全?身泛疼,忽然产生一种自己被什么人活吞过的错觉,跟去鬼门关走一遭差不多。
许穆宁的脸瞬间从煞白转为血红,可他向来在旁人面前端惯了?,心里其实?羞愤得要死,面上却依旧平静的迎上医生向他投来的目光,甚至不紧不慢地穿上衣架上的高领外?套。
许穆宁轻咳一声,竭力扯出一点笑容,“先看看小狗吧,我没?事,这不是……不是狗咬的。”
许穆宁这么一说,医生再迟钝也反应过来了?,气氛一时变得尴尬,医生自己也无措起来。
这哪里是狗咬的,这原来全?是人咬的!
这医生岁数不大?,一看就不是像许穆宁这样经验老?道?的,他连忙道?起歉来:
“抱歉许先生,我、我还是去看看小狗吧。”
医生说着很快挤进许穆宁的家门,可当他弯下?腰身往沙发底下?一看,除了?哆哆嗦嗦一只小金毛,还有一木艮不明物?体?第一时间霸占了?他的视线。
那是一根外?表布满软胶倒刺,内里却是空心的东西?,它长?得可怖,横截面直径更是离谱,对于他这样的宠物?医生来说,医生一眼就看出来了?!
这也太……
太没?人性了?!
许先生和他的伴侣,竟然
医生的表情瞬间复杂。
许穆宁不知道?医生的想法,他没?戴眼镜,蹲下?去几次连自己的小狗都看不清,更别说什么倒刺不倒刺的,沙发底下?光线又不好,他连个影都看不着。
况且他现在竟然有点记忆全?无的意思,只要他一回想起昨天晚上和那臭小子?发生的事,脑海里要么一片空白,要么就乱七八糟,许许多多碎片化的记忆疯狂涌上来,跟看万花筒似的,什么都看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