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队戒备森严的王府仪仗!
“站住!”
“何人胆敢冲撞王府仪仗!”
迎亲队伍的护卫们见状大惊,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在天子脚下,竟有人敢如此放肆。
十几把佩刀齐刷刷出鞘,在阳光下反射出森然的寒光,组成一道人墙,试图阻拦。
林舟根本不看那些明晃晃的刀刃。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那顶红色的轿子,用尽全身的力气,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嘶吼。
“滚开!”
那声音暴戾,不带任何灵力,却蕴含着一股一往无前的、玉石俱焚的决绝!
那股疯狂的气势,竟让那些见惯了血腥场面的王府护卫,心头猛地一寒,动作都慢了半拍。
就是这半拍的迟疑。
林舟已经骑着马,撞了进来!
他一把勒住缰绳,身下的瘦马被这股巨力硬生生拽得人立而起,发出长长的悲鸣。
“吁——!”
在全城百姓倒抽冷气的惊呼声中,马蹄重重落下,精准地停在了那顶华美的喜轿之前。
林舟探身过去,没有丝毫犹豫,用一种近乎粗暴的力道,伸出手。
刺啦——!
那绣着鸳鸯戏水、价值千金的厚重喜帘,被他一把撕开,扯下!
帘后,昏暗的轿中。
顾夜白凤冠霞帔,红妆似火,安静地坐在那里。
他没有盖盖头。
那张绝世的容颜在这一身红妆的映衬下,美得惊心动魄,仿佛在发光。
他清冷的眸子正透过骚动的人群,越过那些惊愕的、呆滞的脸,静静地看着马背上那个狼狈不堪的自己。
四目相对。
整个世界所有的喧嚣,在这一刻,都消失了。
时间,仿佛静止。
下一秒,林舟伸出手,一把抓住顾夜白戴着玉镯的手腕,用力将他从轿子里拽了出来!
顾夜白没有反抗。
他甚至没有一丝挣扎。
他就那么顺着林舟的力道,跌出了轿子,跌入了他的怀中。
一股混杂着脂粉和喜庆熏香的陌生气息,瞬间将林舟包裹。
林舟将他稳稳地圈在身前,结实的手臂环住他纤细的腰,让他靠在自己胸膛上。
他能感觉到怀里的人身体微微一愣,随即又放松下来。
林舟不再停留,调转马头,在王府护卫和全城百姓呆若木鸡的注视下,再次狠狠一夹马腹!
“驾!”
瘦马嘶鸣一声,迈开四蹄,向着城门的方向,绝尘而去!
长乐街上,只留下一片死寂。
和那顶被撕破了帘子、空无一人的喜轿。
还有满地狼藉,以及一群不知所措的王府护卫。
……
风在耳边呼啸。
身后的喧嚣与骚动,正飞速远去。
林舟死死地抱着怀里的人,仿佛抱着失而复得的绝世珍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