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青云宗战场,彻底沦为了这群变态秀恩爱的背景板。
“不是,他们有病吧?”
“他们喊着什么‘结婚’‘羁绊’就冲过来了”
人物小传——顾夜白
十六岁那年,青云宗的雪下得很大。
除夕夜,宗门上下张灯结彩,哪怕是平日里最严苛的长老,脸上也带了几分暖意。远处弟子居的方向,隐约传来喧闹的笑声和食物的香气,偶尔还有几声不成调的歌唱,混杂在噼啪作响的烟火里。
而演武台上,只有一个人。
顾夜白。
他一身单薄的白衣,与周遭的冰雪几乎融为一体。手中那柄还是凡铁的长剑,在他手里却发出清脆的嗡鸣。
一个最简单的基础剑式,“刺”,他已经练了三个时辰。
雪花落在他挺直的肩上,落在他墨色的发间,他浑然不觉。整个世界,只剩下他和手中的剑。
几个刚入门不久的外门弟子,捧着一包热气腾腾的烤红薯,嬉笑着从演武台下跑过。其中一个胆大的,看到顾夜白的身影,停下脚步,远远地举起一块烤得流油的红薯。
“顾师兄!过年好!要不要来一块?”
顾夜白练剑的动作没有停。
他只是侧过脸,那双总是古井无波的眸子,静静地看了一眼。
那几个弟子被他看得心里发毛,讪讪地笑了笑,抱着红薯跑远了。
他又变回了一个人。
他不是不想吃,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去接。更不知道,接过之后,该说些什么。
师父说,他是百年不遇的剑道奇才,是青云宗未来的希望。
长老们说,他心无旁骛,是天生的修道者。
同门们说,他风光无限,是不可靠近的高岭之花。
他们都说得对。
可没人知道,顾夜白偶尔也会迷茫。
他会站在问心路的顶端,看着山下万家灯火,想一个很简单的问题。
剑,为何而出鞘?
为了更快的出剑速度?为了更强的修为?为了守护宗门?
可他守护的宗门,那些在节日里欢聚一堂的人们,他们的世界热闹、温暖、充满了烤红薯的香气。
而他的世界,只有雪,和剑。
这种日子,过了很多年。
直到那一天。
一如既往的枯燥。他站在高台的弟子席里,看着下方一张张紧张、崇拜、敬畏的脸,觉得他们和演武场上的石砖,没什么区别。
然后,那个叫林舟的人,跳了出来。
像一只炸了毛的小猫,毫无章法,却又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孤勇。
“顾夜白!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那句台词,现在想来,依旧羞耻到脚趾蜷缩。
可当时,顾夜白没有愤怒,没有不屑。
他那颗被剑道和功法填满的脑子,第一次无法理解这个人的行为。
他想不明白。
这个人,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种拙劣的挑衅,意义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