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秋池望着他走向磨砂玻璃门的背影,雾气在玻璃上勾勒出模糊的轮廓,直到咔嗒一声门锁轻响。
苏秋池慢慢蜷起双腿,把下巴搁在膝盖上。浴缸里的水渐渐凉了,泡沫消散殆尽,露出他泡得淡粉的肩头。
他顶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出浴室,想着陆珩给他吹头发,客厅里空空的。
苏秋池敲了敲卧室的门,躺在床上刚眯着的陆珩皱眉,翻身爬下床,打开房门,一脸阴沉的看着苏秋池,“你干嘛?我睡觉了!”
苏秋池站在门外,抬眸望向陆珩时,被水汽泡过的皮肤泛着淡淡的粉,像初春的樱花。湿发还滴着水,顺着他的脖颈滑进宽松的衣领。
他的睫毛也还湿着,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睡衣领口歪斜地挂在肩上,露出一片被热水烫得发红的肌肤。
“吹头发。”苏秋池拿着手指指了指湿漉漉的头顶。
陆珩深吸了一口气,眉宇间透着不可压制的怒气,咬牙切齿,“自己吹。”
苏秋池的喉结轻轻滚动,伸手拉着陆珩的睡衣衣角,声音比平时更软,带着沐浴后的潮湿感,“不要。”
陆珩揉了揉太阳穴,哪怕他千般不愿意,最后还是拿着吹风机站在苏秋池身前。
苏秋池仰头看着他,双眼亮亮的,突然,他张开双臂抱住了陆哲的腰,像只撒娇的猫崽般在陆珩腰间蹭了蹭。
“你别得寸进尺。”陆珩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比吹风机的噪音还要低哑。他垂眸看着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发旋处还翘着一缕不听话的湿发。吹风机的热风扫过苏秋池的耳尖,将那里熏得通红。
苏秋池非但没有松手,反而收紧了手臂。他现在已经摸清楚陆珩的性格了,只要他装可怜,说话声音稍微软一点,这个表面冷硬的男人就会乖乖听他话,他嘴角勾起一似笑非笑的弧度。
“好了,我要睡觉了。别打扰我。”陆珩放下吹风机,打了一个哈欠。
苏秋池小心翼翼的跟在他身后,进了卧室。
“这是我的房间,我的床,没你的份。睡沙发去。”陆珩拿着手指指了指天花板,又指了指床,直接摆成了一个大大的人字。
苏秋池一听要睡沙发,立刻不满地嘟起嘴,柔软的唇瓣微微撅起,像朵含苞待放的花朵。他二话不说,转身就一屁股坐在了柔软的大床上,还故意用力颠了两下,把床垫震得轻轻晃动。
他背对着陆珩,纤细的肩膀微微耸起,睡衣领口露出一截白皙的后颈,上面还留着未散尽的热气。
“我就要睡这里。”苏秋池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生气的意味。他偷偷用余光瞥向身后的陆珩,手指无意识地揪着床单,把平整的布料揉出几道褶皱。蓬松的头发随着他低头的动作垂落,在脸颊边投下细碎的阴影,衬得他整个人都毛茸茸的。
床垫突然下陷,苏秋池感觉到身后的温度靠近。他还没来得及反应,一双手就从后面环住了他的腰。陆珩的下巴抵在他肩膀上,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耳畔,“睡睡睡,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昂,我要是对你做点什么,你”
苏秋池侧躺在床上,没有反抗也没有说话,乖乖的闭上了眼睛,陆珩给他买了新衣服还有睡衣,说明已经接受他的存在了。床上嘛,也必须有他的半亩三分地。
陆珩垂眸,视线落在苏秋池那截白皙的后颈上—细腻的肌肤在暖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因为刚洗完澡还透着淡淡的粉。
他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眼底暗流涌动,妈的,真的太勾引人了。
他鬼使神差地伸手,拇指轻轻摩挲过那段柔嫩的肌肤。触感比想象中还要细腻,像上好的羊脂玉,带着沐浴后的温热。
苏秋池明显瑟缩了一下,后颈泛起一片细小的疙瘩,他回头,眼神里充满倔强,“你掐我。”
陆珩眸色渐深,眼底翻涌着暗色的浪潮。他忽然抬手扣住苏秋池的手腕,一个利落的翻身就将人压在了身下。
苏秋池刚吹干的蓬松发丝在米白枕套上铺散开来,像泼墨般晕开一片。
他呼吸一滞,两人的鼻尖几乎相碰,陆珩灼热的呼吸裹挟着淡淡的薄荷气息喷洒在他脸上。
“我想亲你。”陆珩低哑的嗓音擦过耳膜。他单膝抵在苏秋池腿间,苏秋池指尖无意识地揪紧了身下的床单。
“不”苏秋池刚启唇,没等他拒绝,陆珩就突然逼近,将他后面的话都堵在了唇齿间。这个吻来得又凶又急,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陆珩滚烫的掌心贴在他后颈,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块敏感的肌肤。
苏秋池被迫仰起头,手指无措地揪紧了床单。
陆珩的犬齿不经意划过他的下唇,引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分开时两人都气息不稳,陆珩的拇指按在他湿润的唇瓣上,努力克制着心中的欲火,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好了,就亲亲你。其他的什么都不做。”
他害怕等会强行的话,苏秋池会做出一些反人类的行为,本来就是个麻烦精。陆珩松开他,直起身,下床关上了房门。
苏秋池刚刚只觉得自己身下硌得慌,他耳尖红透,整个人慌慌张张地钻进被窝,把被子拉到鼻尖以上。
蚕宝宝似的裹成一团的被子里,只露出他湿漉漉的眼睛和乱蓬蓬的呆毛。被沿随着他急促的呼吸一起一伏,整个人像只笨拙的蚕蛹一样往床边滚了半圈。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雨,雨滴敲在玻璃上的声音恰好掩盖了他如擂鼓般的心跳。苏秋池把脸更深地埋进枕头里,却闻到枕套上残留的雪松气息,是陆珩身上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