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里,陆珩站在冰冷的淋浴下,水流如针尖般刺在紧绷的背肌上。他双手撑在瓷砖墙面,指节因用力而发白,热水早已转凉,却浇不灭体内翻涌的燥热。
心跳声在密闭空间里被无限放大,咚咚地撞击着耳膜。陆珩低头看见水珠顺着胸膛滚落,在腹肌沟壑间分流,最终汇入剧烈起伏的腹部。
他猛地抹了把脸,水花四溅。刚刚那么好的机会,他居然良心发现没有下手,一时间有些懊恼,可是看着苏秋池一副不知所措害羞的模样,他就心里软软的
心脏跳动的厉害,陆珩在门外深呼吸了三次,直到确认自己的心跳已经平复,才轻轻拧动门把手。
床上鼓起一团蚕蛹似的形状,苏秋池整个人都埋在被子里,只露出几撮翘起的呆毛。他侧卧着蜷缩成一团,脸颊泛着淡淡的粉色。
一瞬间,陆珩觉得这小玩意儿还挺可爱,指尖触到苏秋池脸颊的瞬间,他的心头忽然像被羽毛轻轻挠了一下。修长的手指找到被卷的缝隙,像拆礼物似的慢慢展开。
睡梦中的苏秋池脸颊鼓鼓的,带着温热的软糯触感,让人想起刚蒸好的奶黄包。他忍不住又捏了捏,看着那处肌肤泛起淡淡的粉色。
“嗯”苏秋池在梦中皱了皱鼻子,无意识地往热源处蹭了蹭。陆珩顺势躺下时,被窝里暖烘烘的甜香扑面而来,苏秋池蜷缩的睡姿完全暴露,他不知何时把睡衣蹭得乱七八糟,下摆卷到腰间,露出一截白皙的腰线。
陆珩舔了舔嘴唇,喉结滚动,伸手将人往怀里带了带。
苏秋池立刻像小动物般贴上来,额头抵着他的锁骨,发丝扫过下颌泛起细密的痒,双手主动勾住了陆珩的脖子,往他怀里蹭了蹭。
陆珩有些无助的看着天花板,一瞬间僵住,早知道自己去沙发上睡了,苏秋池这样缠着他,肯定睡不着。
苏秋池在睡梦中无意识将腿,搭在了陆珩的腰上,膝盖还微微曲起,正好卡在陆珩的髋骨处。他的小腿肌肤温热细腻,像块暖玉似的贴着陆珩的睡衣,唇间溢出含糊的梦呓,“秋秋”
“小名吗?”陆珩有些疑惑。
陆珩低头看着苏秋池的睡颜,抿抿嘴,手不老实的伸进了他的睡衣里,顺着肩胛骨一路向下,眼皮越来越沉,视线里苏秋池的睡颜渐渐模糊。
他就这样搂着苏秋池睡着了。
下午四点半生物钟准时响起,陆珩先是起床上了个厕所,迷迷糊糊的路过客厅,闻到一股糊味,他皱了皱鼻子,寻找着味道的源头。
他睡眼惺忪地站在厨房门口,糊味混合着焦糖的气息扑面而来。灶台上的平底锅冒着可疑的青烟,苏秋池正踮着脚在橱柜里翻找什么,宽松的睡衣下摆随着动作掀起,露出一截白皙的腰线。
“你在?”陆珩的嗓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话没说完就看见苏秋池手忙脚乱地去关火。
苏秋池转过头时,陆珩才发现他脸颊上沾着面粉,鼻尖还有一道可疑的黑灰。锅里的煎蛋已经变成了焦褐色,边缘卷曲得像枯叶,他双手背在身后,像个做错的小孩子,“我、我饿”
响亮的肠鸣声打断了结结巴巴的解释。苏秋池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他低头盯着自己瘪瘪的肚子,像在谴责这个不争气的叛徒。
陆珩揉了揉太阳穴,一般他很少做饭,调料放在灶台上只是一个摆设,他目光扫过灶台上惨烈的战场,打翻的酱油瓶,裂开的蛋壳,还有锅里冒烟的蛋。
哭包
陆珩坐在椅子上,指尖的香烟忽明忽暗,他板着一张脸,冷眼看着苏秋池小口小口扒拉着碗里的饭,心里一万次骂娘,跟个少爷一样难伺候,睡醒了就要吃,还要吃热乎的,家务活一样也不会干,还要跟他抢床睡!
苏秋池抬眸看了他一眼,眉头微微蹙起,像只挑剔的猫,抿抿嘴不开心道,“别抽烟,难闻。”
“诶,我说你个小崽子,还管起我来了。”陆珩不耐烦的把烟掐灭,扔进了烟灰缸。
苏秋池就这么呆呆地看着他,一动不动。他微微歪着头,乌黑柔软的发丝垂在额前,衬得一张小脸愈发白皙。那双清澈的眼睛睁得圆圆的,像只懵懂的小鹿,睫毛忽闪忽闪的,透着一股无辜又执拗的劲儿。
陆珩伸手捏了一把他的脸,还以为他要哭呢,“吃完了,跟我出门。”
他的嘴唇轻轻抿着,嘴角微微下垂,带着点委屈的弧度,慢半拍地眨眨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好吧。”
苏秋池不喜欢烟味,在会所也是。今天倒没有穿那些奇奇怪怪的服饰,可是他很不满意陆珩又带他来这个地方。
他穿着熨帖的白衬衫和笔挺的黑色西裤,跟在小张身后穿梭在灯光迷离的包厢走廊里。衬衫袖口微微挽起,露出一截纤细的手腕,手里小心翼翼地托着两瓶冰镇香槟,瓶身凝着细密的水珠,沾湿了他的指尖。
“小苏,昨天陆总把你带走,后面有没有发生别的其他事啊?”小张好奇的看向他。
苏秋池摇了摇头,顿了顿,他开口道,“买吃的。算吗?”
苏秋池似乎对任何人都没有防备心,面对小张这种看起来就天真无邪、话唠的人更是,“他带我去吃了饭。”
“哇塞,他什么时候变这么好了。餐厅应该很高档吧”小张投去羡慕的目光。
包厢门一开,浓重的烟味混着酒气扑面而来。苏秋池微不可察地皱了皱鼻子,睫毛轻轻颤了颤,却还是低着头快步走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