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这个。”他修长白皙的指尖指了指那款镶钻腕表。
销售经理眼角一亮,“好的。”
陆珩漫不经心的掏出金卡,却在递出的瞬间被旁边柜台一道莹润的绿光吸引了目光。那是一块椭圆形表盘的男士腕表,琥珀绿的表面在灯光下流转着蜂蜜般的光泽,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偏离了方向,指向那块绿表,“这个也包起来。”
宋宁偏头看向他,忍不住问,“给谁买的啊?”
陆珩没搭理他,脑子里已经忍不住想象这抹绿色衬在苏秋池纤细腕骨上的样子,那小孩皮肤白,戴起来肯定
“陆总好眼光,这是瑞士新款”销售员殷勤的介绍。
宋宁站在一旁,指尖不耐烦地敲着玻璃,眼神四处游移。
“两件都帮我包起来。”陆珩的声音低沉而干脆,修长的手指将金卡轻按在玻璃柜台上。
销售经理笑容满面地接过卡,动作利落地将镶钻腕表装入烫金礼盒,又小心翼翼地捧出那块琥珀绿腕表。
陆珩的目光不自觉地追随着那块绿表,直到礼盒被丝带系好。他伸手接过,却将钻表随手递给宋宁,而那块绿表,则被他紧紧握在手心。
宋宁迫不及待地拆开礼盒,钻石的光芒晃得他眯起眼,却仍藏不住眼底的贪婪。他笑着挽上陆珩的手臂,“珩哥对我最好了~”
陆珩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今晚的陆珩格外安分。
办公室的落地窗外,夜色沉沉,霓虹灯的光影映在玻璃上,像一片浮动的星河。他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前,钢笔尖在报表上划出利落的痕迹,偶尔停下来,抿一口咖啡。
手机屏幕亮起,是苏秋池发来的消息,“还在忙吗?”
陆珩放下钢笔,几乎是立刻拿起手机,指尖在键盘上敲了几下,“快了,再等我半小时。”发完,又补了一句,“爷爷怎么样?好点了吗?”
消息刚发出去,屏幕上就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他盯着那行提示,唇角不自觉地扬了扬。
张允贺推门进来送报表,偷瞄了一眼陆珩手机里的内容,心里开始起疑,难道这次真上心了?
他故意磨蹭着没马上走,装作不经意的问,“小秋今天怎么没来啊?”
陆珩头也没抬,手指在键盘上敲完最后几个字才开口,“这么关心他?你是不是喜欢他啊?要是被饶文知道了”
张允贺喉结猛地滚动了一下,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他干笑了两声,声音突然高了八度,“我跟饶文屁关系没有!还有,以后别老在我面前提他!烦!”
他像只炸了毛的猫一样,猛地拉开门,几乎是咬牙切齿地甩上门,“砰——”
陆珩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看着紧闭的门,“啧”了一声,“这人脾气也太暴了。也不知道饶文怎么受得了。”
他拿起手机,开始回复苏秋池发来的消息,自言自语,“我还是比较喜欢温柔听话的。”
迷魂汤
一眨眼半个月过去,天气渐渐转凉,苏秋池仍住在老宅里。
秋秋蜷在苏秋池的掌心,像一团毛茸茸的蒲公英球。它的小肚子随着呼吸一起一伏,粉嫩的鼻尖偶尔抽动两下,胡须也跟着轻轻颤抖,仿佛在做什么香甜的美梦。
苏秋池用指尖轻轻碰了碰它鼓鼓的腮帮,秋秋在睡梦中咕叽一声,小爪子无意识地抱住了他的大拇指,粉粉的肉垫温热又柔软。
“秋秋,你想跟着我一起”
话音未落,老爷子在院子里呼喊着他,“小九啊你快来帮爷爷看看”
苏秋池把秋秋揣进了包里,走到院子里,老爷子正在下棋。
老爷子抬眸看向他,冲他招了招手,“快、快来,快来帮爷爷看看下一步怎么走。”
苏秋池凑近棋盘,发现爷爷的黑子早已被逼入绝境。
坐在对面的陈老爷子一头银发梳得一丝不苟,正端着青瓷茶盏慢悠悠啜饮,盏中茶汤映出他眼底狡黠的笑意。
“苏老哥,”陈老爷子将棋子捏得喀喀响,“认不认输?认输我请你喝”
话都没说完,秋秋突然从包里钻出来,小爪子扒着棋盘边缘。一枚黑子被它碰倒,骨碌碌滚到绝杀的位置上。
两位老人同时笑出声,苏老爷子顺势把棋子一推,“认输认输!”
苏秋池坐在石桌旁,声音轻得几乎融进风里,“爷爷,我想给您说个事”
“有什么事等会说。”苏老爷子头也不抬,枯瘦的手指忙着把棋子分拣回棋罐。
苏秋池抿了抿嘴,也不好打扰他兴致,灰溜溜走了。
苏老爷子慢悠悠抬起头,望着苏秋池耷拉着肩膀的背影,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
“就他心里那点小九九,我还不知道?”老爷子压低声音对陈老爷子嘀咕,顺手把最后一颗黑子按在棋盘上,“打从早上起就坐立不安的,眼睛都快把手机屏幕盯穿了。”
陈老爷子闻言哈哈大笑,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孩子长大了,是该让他出去走走了。”
“咳咳”苏老爷子突然重重咳嗽一声,却掩不住眉梢的笑意。
“这次啊,可不能那么轻易让他跑出去了。”
苏秋池蜷在客厅的沙发角落,整个人陷进柔软的靠垫里。他百无聊赖地用手指逗弄着怀里的秋秋,它趴在他掌心,粉嫩的鼻尖一耸一耸,嗅着他指尖残留的饼干屑。
“秋秋,你说他现在在干嘛呢”苏秋池轻声嘟囔,指尖轻轻挠着小家伙的头顶。
秋秋舒服地眯起黑豆眼,翻了个身露出毛茸茸的白肚皮,四只小爪子在空中惬意地蹬了蹬,完全不懂主人的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