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珩低沉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带着点被打扰后的慵懒鼻音,“谁?”
“不知道。”苏秋池的声音淡淡的,带着点被宠出来的不耐烦。他勉强抬起拿着手机的那只手,屏幕的光亮映在他没什么表情的脸上,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他盯着屏幕,一时间没有动作,像是在消化这条信息。
“这是谁,那小卷毛?”温热的呼吸拂过他耳际,带来细微的痒意。陆珩的手臂收拢了些,他习惯性地用手指揉捏着苏秋池柔软的耳垂,像是把玩一块温润的玉,末了还侧过头,在那近在咫尺的白皙侧脸轻轻啄吻了一口。
亲昵的触感和温热的气息让苏秋池下意识抬起眼,身体依旧放松地靠在陆珩怀里。
“你今天不去工作吗?”苏秋池放下手机,微微仰起头,在他嘴角亲了一口。
那轻软如羽毛的触感一掠而过,却像投入静湖的石子,在陆珩心底漾开圈圈涟漪。
陆珩低笑了一声,没立刻回答。他稍稍退开些许距离,深沉的眸光落下来,精准地捕捉住苏秋池的视线。两人鼻尖几乎相抵,呼吸暧昧地交缠在一起。
他就这样凝视着怀里的人,目光细细描摹过对方微微颤动的睫毛,挺翘的鼻尖,最后落在那两片因为刚刚主动过而微微抿起的淡色嘴唇上。
空气中弥漫开一种拉丝般的粘稠感,将两人紧紧包裹。
苏秋池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眼睫颤得更厉害了些,下意识想别开脸,却被陆珩用指尖轻轻托住了下巴,力道温柔却不容拒绝。
“不去。”陆珩终于开口,嗓音比刚才更哑了几分,带着明显的戏谑和某种更深沉的暗示,“怎么?赶我走?”
苏秋池的心跳漏了一拍,被他话语里的双重意味搅得心神微乱。但他面上却不显,反而极轻地抿嘴笑了笑。
接着,他竟故意张开嘴,慢吞吞地打了一个小小的哈欠,眼角甚至配合地挤出一星半点生理性的泪花,一副困倦至极的模样。
“唔……”他发出一点模糊的鼻音,趁着打哈欠的动作,自然而然地挣脱了陆珩指尖的钳制,转而伸出双臂,软软地环住了陆珩的脖子,将全身的重量都交付过去,把发烫的脸颊埋进对方宽阔可靠的肩窝里,声音闷闷的,带着点撒娇似的嘟囔,“困了,睡觉吧。”
陆珩低笑一声,就着这个紧密相贴的姿势,轻而易举地将他抱起,走向卧室。
苏秋池把脸埋得更深,只有微微泛红的耳廓暴露了那么点并非全然困倦的心思。
被轻柔地放进柔软床铺的瞬间,苏秋池仿佛真的倦极般蜷缩起来,甚至还像模像样地扯过被子裹住自己。陆珩刚在他身侧躺下,伸手想将人揽入怀中,那双声称“困了”要睡觉的人,却骤然露出了狐狸尾巴。
一只微凉的手,指尖带着点试探的灵巧意味,悄无声息地就从被窝边缘钻了出来。
它先是状似无意地搭在陆珩的胸膛上,隔着一层薄薄的睡衣布料,能感受到其下坚实温热的肌理和沉稳的心跳。停留了不过两秒,那指尖便开始极不安分地动了起来。
不像是明显的抚摸,更像是偷偷的斟酌试探
它流连过胸口的起伏,蹭过硬朗的锁骨线条,甚至胆大包天地、欲盖弥彰地朝着睡衣的纽扣缝隙探去。
整个过程,苏秋池的眼睛还紧紧闭着,长睫乖顺地垂着,呼吸也刻意放得平稳悠长,仿佛这一切都不是他主观驱使,只是睡梦中无意识的举动。
可那指尖分明带着清醒狡黠的挑逗,每一次移动都又轻又快,像羽毛搔过最敏感的心尖,点燃一簇簇微小却灼人的火苗。
陆珩一把攥住了那只在自己身上四处点火、极度不老实的手腕。掌心滚烫的温度熨贴着对方微凉的皮肤。
“不是困了?”他哑声问道,气息已经明显粗重了几分,黑暗中目光灼灼地锁着身边这个装睡的小狐狸,“这就是你说的睡觉?”
被抓了个正着的苏秋池动作一僵,手腕被那灼热的温度烫得轻轻一颤。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陆珩胸腔下剧烈的心跳和已然紊乱的呼吸,自己那点小心思早就被看得透透的。
黑暗中,他脸颊爆红,幸好夜色是最好的遮掩。他闷不吭声,试图抽回手,却被攥得更紧。
下一秒,猛地一缩,整个人哧溜一下滑进被窝深处,用柔软的羽绒被把自己严严实实地裹了起来,连一根头发丝都不肯露在外面,只留下一个鼓鼓囊囊的、还在微微动弹的被子包。
陆珩看着那被子包,不安分地轻轻咕踊着,嘴角勾起一抹笑,他从来没想过,有那么一天,苏秋池会这么主动。
“宝儿,今天这么饿吗?”陆珩低低一笑,嗓音像浸了蜜的钩子。
他眯着眼,眼尾那一点折痕被灯光描得锋利又慵懒。
骨节分明的手贴上苏秋池的后颈,掌心滚烫,指腹带着薄茧,一寸寸摩挲那截细白的皮肤。
小兔子乖乖
苏秋池安静地坐在餐桌前,小口吃着涂了莓果酱的吐司边缘,动作斯文,偶尔端起牛奶杯抿一口。
他穿着宽松的棉质家居服,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小片暧昧的红痕。
而他对面的陆珩,面前的早餐几乎没动。他的手机被随意搁在桌面上,屏幕却持续不断地亮起、熄灭、又亮起,嗡嗡的震动声像一只恼人的蜂,固执地打破着清晨的宁静。
消息提示音接二连三,几乎没有间隔,显示着发信人的急切和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