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太久没和陆珩这样近距离接触了,久到他已经快要忘记这种心跳失控、手脚发软的感觉。
他怕自己一旦松懈,依赖上这份突如其来的靠近,那层用时间和疏离辛苦筑起的防护墙,会在陆珩的目光下不堪一击地融化。
“我自己……可以……”他含糊地坚持着,手下意识地推拒着陆珩的胸膛,身体却因为醉意而软绵绵的使不上力,反而更像是欲拒还迎地靠在了对方怀里。
这认知让他更加慌乱,耳根红得几乎要滴血。
陆珩的手臂没有半分松动,反而将那个软绵绵试图推拒的人更稳地圈进怀里。他低下头,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贴着苏秋池发烫的耳廓响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温柔和固执,“别闹。”
他顿了顿,语气放缓,却依旧坚定,“我说了,我送你。”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尖,苏秋池浑身一颤,那点微弱的挣扎像是被瞬间抽空了力气。酒精和这过于贴近的距离混淆了他的感官,陆珩的声音像带着魔力,钻入他混沌的脑海。
“听话,秋池。”陆珩又补了一句,这次带上了几分哄劝的意味,但揽着他腰侧的手掌依旧稳如磐石,完全不给他任何挣脱的机会。
陆珩半扶半抱着几乎挂在自己身上的苏秋池,稳步穿过略显冷清的大厅。偶尔遇到还未离开的宾客投来好奇的目光,陆珩也只是面色如常地微微颔首,将所有探究都隔绝在他从容的气场之外。
来到车旁,他小心地拉开车门,动作轻柔地将苏秋池安置在副驾驶座上。
醉意朦胧的人几乎是立刻歪头靠在了椅背上,睫毛颤动着,似乎想努力保持清醒,却又抵抗不住酒精带来的沉重困意。
陆珩俯身过去,拉过安全带。他的手臂绕过苏秋池的身前,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变得极近,近到能清晰看到对方脸上细小的绒毛和因醉酒而格外红润的嘴唇。
陆珩的动作顿了一下,呼吸微窒,但他很快克制住,仔细地将安全带扣扣好,确保不会勒到他。
做完这一切,他并没有立刻退开,而是就着这个极近的距离,深深看了一眼苏秋池毫无防备的睡颜,这才轻轻关上车门,绕向驾驶座。
车辆平稳地驶入一家顶级酒店的地下停车场。
陆珩并没有选择将苏秋池送回他自己那许久未有人气,缺乏照料的公寓。
他小心地将人从车里带出来,搭乘专属电梯直达预定好的套房。整个过程,苏秋池都异常安静,只是依赖地靠着陆珩,偶尔发出几声模糊的呓语。
套房内灯光柔和,空气清新。
陆珩轻轻将苏秋池放在柔软的大床上,替他脱掉鞋子和外套,拉过被子仔细盖好。
他站在床边,看着陷入沉睡的人,眉头微蹙。
“明明不能喝,还喝。哎。”
“还好今天我在。”陆珩抿嘴叹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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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黄的夜灯柔和地勾勒出苏秋池沉睡的轮廓,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因醉酒而泛红的脸颊褪去了平日的疏离,显得毫无防备,甚至有些孩子气的柔软。
他的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均匀。
陆珩就坐在床前的椅子上,身体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目光如同被磁石吸住,久久流连在那张安静的睡颜上。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近乎凝滞的温柔和压抑的渴望。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喉结轻微滚动。有一个冲动在胸腔里疯狂叫嚣,催促着他俯身下去,去触碰,去确认那近在咫尺的温热和柔软是否如记忆中一般。
他甚至能想象到那触感,必定是带着一点凉,然后迅速被他捂热。
但陆珩只是极缓地吸了一口气,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最终却只是将这股几乎要冲破理智的冲动死死压回心底。
趁人之危不是他想要的开始。苏诺那句真心实意像一道警铃,在他脑海深处响起。
他极力克制着,最终只是伸出手,用指背极其轻柔地拂开了落在苏秋池额前的一缕碎发。
动作轻得几乎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然后他猛地站起身,走到窗边,拉开了些许窗帘,让微凉的夜风吹拂在自己脸上,试图驱散那份几乎要将他灼烧的渴望。
他需要冷静。
苏秋池无意识地翻了个身,眉头不舒服地蹙起,干燥的嘴唇微微翕动,发出一声模糊又带着点委屈的呓语,“渴……”
这声低喃像羽毛一样轻轻搔过陆珩的心尖,他立刻转身,几步就回到了床边。
“等着。”他低声应道,声音是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
他快步走到i吧前,拿出一瓶矿泉水,仔细试过温度,觉得有些凉,又特意倒入玻璃杯中等了片刻。他回到床边,小心地单膝跪在床沿,一手轻轻托起苏秋池的后颈,将水杯凑近他干涩的唇边。
“水来了,慢点喝。”他低声引导着。
苏秋池迷迷糊糊地就着他的手,小口小口地吞咽着温水,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轻轻滚动。几缕发丝沾湿了,贴在额角,看起来格外脆弱温顺。
喝完水,陆珩刚想将他放回枕头,苏秋池却像是找到了热源,无意识地往他这边蹭了蹭,额头几乎要贴到他的手臂上,发出一声满足细微的叹息,又沉沉睡去。
陆珩的身体瞬间僵住,托着他后颈的手甚至忘了收回。
那一点点依恋的触碰,比任何激烈的吻都更让他心跳失序。
陆珩贪婪地将那个无意识蹭过来的温热身体环住。
他就着那个有些别扭的姿势,靠在床头,让苏秋池的后颈依旧枕着他的手臂,另一只手则虚虚地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