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海棠带来这个消息,他心中就开始期盼,热烈的期盼与沈明月再见,这期盼像一颗种子,在春日里最温暖的阳光下生根发芽、抽枝展叶,即将盛开出最美的花朵。
“突遇风雪、车马迟缓”,几个隐藏在点横之间的字,勾起了他的担忧,她在路上千辛万苦,而他只能在这里等待。
顾洲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全然没有注意门外的争吵。
书房门口,徐铭拦住海棠,海棠换另一边走,他又堵到另一边,就是不让她入内。
“怎么?还不跟我说话?”
海棠只给了他一个白眼。
“我知道你对我放走沈先生一事不满,但现在不是找到了吗?沈先生就是殿下的未婚妻,以后都是一家人了,你还跟我较什么劲!”
“你哑巴啦!天天板着一副苦瓜脸给谁看?叫我一声‘小爷’,我就放你进去。”
徐铭高兴过了头,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样,可下一刻就被海棠一拳打回原形,他身体向后撞在门板上。
“你,你……偷袭!”
徐铭万没想到海棠会动手,脸疼得连话都说不利索。
海棠没有给他反应的机会,三招之内将其制服,她对徐铭的招数了如指掌,知道他的弱点在哪里。
徐铭被压着膀子嗷嗷直叫,其实也没有多痛,只是想引起屋内人的注意。
屋内人终于发话:“都给我滚进来。”
-----------------------
作者有话说:【1】出自《书·盘庚》,厎绥,音同“底随”,形容词,得以安定。
二人跪在书案前,徐铭擦掉嘴角的血迹,捂着几乎被打歪的下巴,委屈满满。
而海棠挺着脊背,目光低垂,等待上首之人发落。
顾洲坐在书案前,目光扫过下面的二人,才发觉他们似乎已经很久没一起出现在自己面前了。
他饶有兴致的问道:“说吧,怎么回事?”
“是她……”徐铭先开口,却不知要作何指责,只重重“哼”了一声侧过头去。
他又问:“海棠,你说?”
海棠张张嘴,欲言又止,最终只说道:“侍卫互殴,不论缘由,各处鞭刑十记,请主上责罚。”
见这二人谁都不服、谁也不说,顾洲便知还是因为徐铭放走沈明月一事。
总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需想个法子调解一下矛盾,解铃还须系铃人,这事还要从根上解决。
他先问徐铭,“徐铭,安庆的事,是海棠冤枉你了吗?”
“没,没有,但属下已知错,殿下也已经惩罚过属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