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主就是背主,哪那么多废话。”
海棠三分怒意,七分不满,她虽未抬头,却让徐铭感受到了十足的鄙夷。
“我没有!我不是!我是为了沈先生……”徐铭转过头怒视海棠,任凭自己怎么解释,对方就只以“背主”这二字来回应。
声音太大吵得海棠耳朵疼,她默默咬牙,攥紧拳头。
“行了!”
顾洲将镇纸重重一放,似泼了盆冷水,扑灭满地的硝烟,为这件事下了定论。
“当时情况复杂,徐铭是为救人,也不算背主,你们两个以后谁都不许再提起此事。”
“今日的责罚就免了,别忘了现在是在京城,情况比营州复杂,今日这样的事,以后再发生,严惩不怠。”
“是!”二人异口同声。
顾洲起身,拿着字条走向暖炉,“徐铭,给你三天假,回去瞧瞧你母亲,将北境带回的药材补品给她拿些去。”
“是,殿下,属下代母亲谢过殿下。”
徐铭心思没那么重,好似忘记了刚才的事,也忘记了脸疼,痛快地磕个头,起身退了出去。
说话间顾洲已走到暖炉,欲将字条燃掉,当看到上面代表“沈明月”的符号,又收回手。
“当断不断,必有后患。”
海棠清冷的声音响起,似有不甘。
顾洲怔了一下,转身看向她,“你想说什么今日一并都说出来。”
海棠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是下了决心,叩完首后说道:“主上恕罪,海棠斗胆劝主上一句,不要被沈明月所迷惑,此人满口谎话,疑点颇多。”
顾洲虽然不想听,但若不让她说出来,只怕依她的性子,还会继续去查,于是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属下知主上现在心中只有沈明月,但请主上冷静想想,当初她们被困军营、性命堪忧,为什么不将身世告知,户部侍郎家的女儿,换做是谁都会给几分面子。”
“她曾说自己的母亲与弟弟一起死于战乱,可柳家主母是病逝,柳家独子也是幼年亡故,死者为大,可她却连这都编造。”
“还有她的学识,不像是闺阁女子所学,属下钻研过密信书写之法,“六爻法”从未有过类似的记载;她的功夫,拳法与脚步配合,招数诡异,不知是出自什么门派……”
海棠越说越急切,甚至担忧这场婚事都是个圈套,极力想要说服主上,甚至抬头直视,“还有她的名字……”
“海棠!”
顾洲沉声打断她,眸色微冷,压迫感如潮水般逼过去,其中是无声的警告。
海棠神情一滞,才察觉这犯上之举,立即叩首:“请主上责罚。”
“你的怀疑有道理,也没道理。言行、学识异于常人,的确可疑,但她在军中之时,可曾对我、对军队、对大齐有过什么危害之举?你们用“六爻法”传信,可有泄露之时?你说她另有目的,那目的是什么?”
海棠沉思一下,摇摇头,她之所以怀疑,是担心沈明月是秦王或者晋王安插的人,但却查不出任何线索,甚至后来连柳家一并查了,也没有任何迹象能证实她的疑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