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白霍似乎还说了些什么,只是孟娴被卷土重来的困意弄得不太清醒,也就没听进去。
再醒来时,她已经在家里的卧室了,入目的一切都很熟悉。
有关雪山小镇的一切明明就发生在昨天,但于她而言好像已经过去很久了。她下意识地动弹了下,发觉身后有人,她被对方搂在怀里,离得太近,她能够很清晰地感知到对方的心跳和呼吸,还有他身上的温度。
也不知道现在几点了。
孟娴想从白霍怀里挣脱出来,却没成功,她的思绪好像和身体断联了似的,整个人也因为刚睡醒而变得迟钝。
白霍睡得浅,孟娴刚睡醒时动的那一下已经把他从睡梦惊醒,于是开口问道:“醒了?”
他四肢都缠绕上来,脸也埋进她后颈,呼吸从温热逐渐变得滚烫——孟娴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她和白霍都全身赤裸着,两个人如今是抱在一起。
她呼吸微微凌乱,孟娴默默承受着,无论如何不回头,自然也没能看到他一脸沉溺痴迷的表情。
她也有些意动了,即便她想逃离他,可身体还尚且不能逃脱那层依赖。
孟娴伸手握住白霍横在她胸前的手腕儿,“白英快要来了,等晚上再……”
她已经发觉,现在是翌日清早,她昨晚在车上睡着,一直到现在才醒——怪不得身上一丝不挂,大概是白霍抱她去洗了澡,没给她穿睡衣就休息了。
看来疯玩几天,她也是累坏了。
白霍被孟娴抓握住的小臂青筋微显,他吻在她后颈,在她不自觉往前瑟缩的这刻,轻声开口:“还有时间,白英她什么时候早起过,至少九点半以后才能来。”
孟娴的目光堪堪落在床头桌上摆的闹钟——现在才不到七点。
他还有两个多小时的时间。
白霍的手顺势就抚上孟娴的身上,弄的孟娴不自觉咬住下唇。他是很有经验的,毕竟做了这么多年夫妻。孟娴呼吸便从这里开始急促起来,整个人低头埋进被子里。
他亲吻在她脖颈耳垂处,双手更是一上一下地不停撩拨她。白霍一边气息不稳地轻喘,一边隐含戏谑笑意地问,孟娴即便闭着眼,脑海里还是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白霍说这话时的神情眼神。
那种强烈的期待对白霍来说再熟悉不过了,让白霍心甘情愿一辈子栽在她身上。
……
仿佛是觉得不够尽兴——
白霍抬手掰过妻子的脸,强硬地要她回头和他接吻,孟娴眼神迷离着,很容易就被白霍用唇舌攻城掠地了。
孟娴的喘息呻吟已经带上了哭腔,白霍也闷声低喘着,那么隐忍。
他还去含她耳垂,在她脖颈吮咬出一个又一个吻痕,仿佛某种独属于他的标志,而他在给她“盖章”似的。
她很想开口,让白霍停下来休息一下,可根本没有余力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孟娴哆嗦着腰肢想往前躲,可惜立刻就被白霍察觉到意图,他把人拖回来后就紧紧箍在怀里。
“躲什么?”他声音早已被情欲熏的沙哑,透出一丝性感,他说这话语气没什么攻击力,“……我们本来就是夫妻,你躲什么?”
……
孟娴满面潮红,双眼失神,魂儿都要没了的样子。
白霍呼吸还未平息,却直勾勾地看着这一幕,眼里全是痴迷和满足。
眷侣还是怨偶3
月余不见,白英变得不像孟娴记忆中那样明艳生动了。
孟娴心里有些不解,按理说白英是出去游玩的,这么些天大抵天南海北都跑了个遍,就算会因为舟车劳顿憔悴一些,但依她白英养尊处优的地位和爱玩的性格,此刻应该是兴高采烈地拥着孟娴的胳膊,和她讲在国外遇到的趣事才对。
事出反常必有妖,但孟娴不好主动开口问,只好让小琪再去泡一壶花茶,又支开了客厅的其他人。
待只剩下她们两个人,白英要是想说也有机会说,要是不想说孟娴也懒得过问,毕竟她早已自顾不暇。
白英明显有些心不在焉,看周围人都走光了,这才把目光挪到孟娴身上。
须臾,她轻声开口:“孟娴。”
孟娴放下手中那杯还没来得及喝的花茶:“怎么了?”
白英又看了眼楼上:“我哥他不在家吗?”
“他前脚去公司,你后脚就来了。”孟娴笑道。
不知道是不是孟娴的错觉,白英听完她的话,似乎不着痕迹地松了口气。她转移话题,开口时顿了一下,但还是踌躇道:“对了,我前阵子听说你恢复了一些记忆,那,那……”
看白英举棋不定的样子,孟娴浅笑道:“怎么吞吞吐吐的?你想问什么,直说就好。”
“算了……”白英闻言,却忽然泄了气,眼神闪躲开来,倾身自顾自地去倒桌上的花茶。
白英不问,但孟娴想答。她收回视线,直视着前方轻声开口:“你是不是想问我有没有想起关于傅岑的事?”
白英闻言,手上的动作猛地顿住,但她不敢看孟娴,只一味低着头,用轻到不能再轻、微微发颤的声音问道:“你……你都记起来了?”
孟娴恢复记忆,自然会想到当初白英在她身边同她讲以前时,从来没提过傅岑的事。
他们三个同为大学校友,白英和傅岑虽算不上朋友,可有孟娴这个中间人在,好歹也算是点头之交。白英比任何人都清楚傅岑对孟娴的感情,但她还是选择对失忆的孟娴隐瞒,是何居心,自然明了。
说起来,当初孟娴能和白霍在一起,白英也算半个媒人。孟娴以前没想那么多,婚后才知道白霍很早就对她有意,甚至比她知道的还要早。如此看来,当初白英的撮合之举,多半也有白霍的授意吧。否则像他这样的人,除了自己愿意,旁人又有谁能左右得了他。